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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电话之后的一周，叶尘星从沈薇那里收到了一个后续消息。

"陆景行停下来了。"沈薇在电话里说，"他爸把一份沐子墨的判决书全文打印出来放他桌上，让他看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他看完之后第二天就把案子撤了。"

叶尘星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日光把桌面晒得温热。她拿着手机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沈薇想了一下。"他说了句——'我以前不知道这么多。'"

叶尘星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陆景行那句话里面包含的东西很多——他不知道沐子墨做过什么、不知道他帮的人在帮什么、不知道他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最后会流向哪里。他大概一直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救朋友"的事，直到看见判决书上那些证据梳理和量刑依据，才意识到他救的那个人不值得救。

"他现在怎么样？"叶尘星问。

"他说要出去散散心。他爸给他订了去云南的票。"沈薇顿了一下，"他说想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谢谢你当时跟我说那句话。我当时没听进去，现在听进去了。'"

叶尘星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你替我回他一句：好好散心。"

沈薇笑了一声。"行。那我挂了啊。"

叶尘星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搁在屏幕旁边。窗外的阳光把手机壳照得微微发烫，她把手移开了一点，然后低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有些话当时说了别人不一定听，但隔了一段时间它会在某个对的时间点重新响起来。陆景行当初没听进去，现在听进去了。她不需要他谢谢她，但知道他想明白了，她觉得那个电话没有白打。

她翻了一页文件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