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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尘光进入了扩张期的快节奏。

江远山带着团队在外地跑新培训点的选址和对接，陈叙在跟线上课程的技术团队开会，叶尘星在总部做统筹和协调。办公室的空调开到很低，但还是有人在走廊里走着走着就出了一层薄汗。

叶尘星那周连续三天晚上九点多才走。第四天晚上她正准备关电脑下班的时候，周念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进来。

"叶总，我这边线上课程的试课方案做好了，您走之前看一眼？"

叶尘星接过来翻了翻——周念的方案比她预想的细致，她把试课的受众划分、课程节奏、反馈收集表格都列清楚了。"可以。按这个推。明天你跟技术那边同步一下。"

周念接过文件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叶总，我最近调了之前几期的学员反馈数据，发现一个规律——培训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是就业率最低的节点。以前我们没有针对这个节点做过干预。您觉得需不需要在课程体系里加一期'中期跟进'的内容？"

叶尘星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周念提的这个点她之前没注意到，但一被说出来就觉得合理——培训完了未必立刻能找到工作，第三个月往往是学员产生放弃念头的时候。

"你出一份详细方案。八月初给我。"

"好。"周念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叶总，谢谢您给我提建议的机会。"

叶尘星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你提的建议有用，我才会采纳。不管是谁提的，有用就行。"

周念走了之后叶尘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怎么处理周念那个问题"纠结，现在周念已经能主动提出有价值的建议了。人跟人之间不是一成不变的——给她空间和机会，她会自己往前走。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七月的天色暗得晚，窗外还残留着最后一线灰蓝色的光。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经过公共办公区，看见还有两三个工位亮着灯。

她冲那几个人说了句"早点回"，然后走出了公司大门。

槐树在夜色里静默地站着，叶尘星经过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低垂的枝桠，叶子在指尖擦过带着白天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