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正月初一叶尘星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红包。

红纸包着的，封口处贴了一枚金色的"福"字贴纸。她拆开来看——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手写的小卡片："再给你发一年的'行'。去年发完了，今年续上。——秦慕尘。"

叶尘星攥着那张卡片坐在床上笑出了声。去年她确实说过"秦慕尘你发了一个'行'字就算答应我了？"——他当时没回话，原来记在心里了。

她拿着卡片下楼，秦慕尘正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旧书。她走过去把卡片拍在他面前的书页上："秦慕尘，你今年给我发的是'行'？"

秦慕尘把卡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夹回书页里。"嗯。发完了，每个月一个。"

叶尘星弯腰凑近他的脸："那我能预支吗？这个月的先用了？"

秦慕尘抬眼看她，隔了一秒说："你说。"

"今天陪我出去走走。"

"行。"

叶尘星直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换衣服了。秦慕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上楼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书页里那张卡片，然后把它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外套内袋里。1

那天上午两人去城里的老街逛了一圈。春节的街面很热闹，卖糖葫芦的、套圈的、捏面人的摊子沿街排过去。叶尘星买了一串糖葫芦举着吃，秦慕尘走在她旁边，偶尔伸手替她挡一下擦身而过的人流。

走到老街尽头的时候有一面许愿墙，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木牌。叶尘星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转头问秦慕尘："写不写？"

秦慕尘看了一眼那面密密麻麻的木牌墙。"你写。"

叶尘星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块木牌和一支记号笔，靠在墙边写了一张，写完挂上去的时候用手挡着没让秦慕尘看。她写的是："叶尘星。愿望：所有挂在上面的愿望，希望秦慕尘的也能实现。"

她转身的时候秦慕尘正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他手里也拿着一张木牌，但背对着她写完了才转过身来。挂上去的时候叶尘星也没有看清内容——等秦慕尘走开了她绕过去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秦慕尘。愿望：同上。"

叶尘星站在那面许愿墙前面看着那两块挨着挂的木牌，风吹过来把红色流苏吹得轻轻晃动。她伸手把秦慕尘那块木牌扶正了一点点，然后转身走了。

秦慕尘站在老街拐角等她，见她过来问了一句："看到了？"

"看到了。"

"写了什么？"

叶尘星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咬掉，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

秦慕尘垂眼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两人并肩往回走的时候叶尘星被他挡着人流的外侧，阳光从老街两侧屋檐之间落下来，铺了一地碎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