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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尘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秦慕尘，你认识一个叫周念的人吗？"

秦慕尘夹菜的手没停，想了两秒。"周念？不认识。"

叶尘星愣了一下。"不认识？她是尘光新来的运营专员。"

秦慕尘抬头看她。"叫什么？"

"周念。念书的念。"

秦慕尘放下筷子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和聊天记录，最后摇了摇头。"没印象。怎么了？"

"公司有人说她跟你认识。"

秦慕尘把手机放回桌上，眉间微微拧了一下。"谁说的？"

"我听了一耳朵，没注意是谁。"

秦慕尘靠在椅背里看着她。叶尘星被他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低头扒了两口饭。"我不是查你——我就是觉得奇怪，既然你们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在公司说认识你？"

秦慕尘看她的目光慢慢收了一些，语气比刚才平了。"她如果真这么说了，可能是想借个关系让自己在尘光待得更稳。你按正常流程评估就行，不用管她认不认识我。"

叶尘星点了点头。秦慕尘说的有道理——不管周念跟秦慕尘有没有关系，她在公司的表现才是唯一应该被考核的东西。

但那天晚上叶尘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周念入职的时候她问过"为什么想来尘光"，周念说"看了你们做的公开资料"——当时她觉得这个回答很真诚。但如果她其实是通过秦慕尘这条线来的呢？那就变成"我没说实话"。

第二天叶尘星让江远山调了周念的入职流程记录。流程显示她是通过招聘平台投递的简历、经过了两轮面试、最终由陈叙决定录用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内推"或"特殊渠道"的标记。

叶尘星看着那份记录松了口气。不管周念有没有说那句话，她的入职流程是干净的。

但当天下午她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周念在跟另一个同事聊天，音量刚好让她经过的时候能听清："……对，我认识秦慕尘，几年前在一个项目上见过一面。也不算特别熟，就是认识。"

叶尘星的脚步没有停。她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想了几分钟，然后给秦慕尘打了个电话。

"秦慕尘，我确认一件事。你三年前有没有去过一个跟电商相关的行业交流会？"

秦慕尘那边顿了一下。"去过一次。怎么了？"

"当时有没有一个叫周念的人在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秦慕尘说："我不记得了。那天的会人很多，我坐了半小时就走了。"

叶尘星靠在椅背上："行，知道了。"

"你那边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叶尘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秦慕尘不记得周念，但周念记得他——三年前的一面之缘，她在入职尘光的时候拿来说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叶尘星觉得不太舒服的点在于：周念用"认识秦慕尘"这件事让自己在同事中间显得特殊。

她决定不直接找周念谈这件事。如果周念的工作能力没问题，她不会因为一句闲聊而影响对她的评价。但如果这种"借关系"的行为继续下去，她会在季度评估的时候提示一次。

叶尘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没有扩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