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衣寄了一本书给叶尘星。
书是她翻译的,英国当代小说家的作品,出版社做了精装版,封面是一幅水彩画——一片灰蓝色的海面上停着一艘白色小船,船头坐着一个人,背影朝着读者。
扉页上叶子衣用钢笔写了几个字:"译者的第一本书。谢谢你推的那一把。——叶。"
叶尘星翻开扉页看了很久。
那些字迹端正克制,跟她记忆中叶子衣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漂亮字体不太一样——随意了些,也真了些。
她把书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那一格。
秦慕尘晚上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封面,什么也没说,但叶尘星注意到他拿起来翻了翻目录——大概是确认一下内容无害才放回去。
叶尘星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不放心她?"
秦慕尘没抬头:"该防的防。"
"她变了很多。"
"看一段时间再说。"叶尘星没有再争辩。
叶子衣能不能一直变好她也不知道,但她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不是重归于好,就是——远远地看着对方好好活着,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关系也干净。
过了两天叶尘星收到叶子衣的第二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养了一只猫,橘色的幼崽蜷在她膝盖上打盹,配文:"起名叫'墨墨'。气死沐子墨。"
叶尘星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半天。
她截了图发给秦慕尘,配文:"你情敌改名了,现在是一只猫。"
秦慕尘回了三个字:"他配吗?"
叶尘星笑倒在沙发上。
老太太从旁边经过被她吓了一跳:"丫头你干嘛呢?"
"没事奶奶,有人逗我笑。"
老太太端着茶杯哼了一声:"我孙子那个闷葫芦还会逗人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尘星但笑不语。
秦慕尘的逗人方式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用做,摆着那张冷脸说一句"他配吗"就能让她笑半天。
这种独特的幽默感大概只有她能接收到。
她回了一条消息给叶子衣:"墨墨好可爱。你照顾好它。"
叶子衣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叶尘星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心想——有些关系不需要修复,只需要各自往前走,走到各自的阳光里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