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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晚餐后第三天，郑三约叶尘星喝酒。郑三在电话里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吊儿郎当，多了点欲言又止。

"小星星，出来坐坐？老地方。"

叶尘星到了之后发现郑三已经喝完两杯了。

他把玩着空杯子说："我想转行了。"

叶尘星在他对面坐下。

"转什么？"

"想做个正规的咨询公司。不做那种灰色地带的活了。"

郑三看着杯子里的冰块，"我这几年攒了钱，够本。就是——不知道从哪开始。"

叶尘星看着他。郑三这个人路子野但讲义气，帮她查沐子墨、查刘伟、查陈建国的时候从来没问过回报，她一直欠他一个人情。

"我给你介绍秦氏的管理咨询资源。"

叶尘星说，"正规公司注册、流程合规、客户渠道——这些你缺的东西，我帮你想办法。"郑

三抬头看她，表情复杂。

"小星星……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别人欠你人情你总想着还。"

郑三放下杯子笑了，"你累不累？"叶尘星想了想："累。但不还不安心。"

郑三摇头笑："行吧，那就麻烦你帮我牵这根线。

将来咨询公司做起来了，我给你终身免费服务。

"叶尘星端起酒跟他碰杯："成交。"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郑三叫住她，站在路灯下犹豫了一下说："小星星，你变了。"

叶尘星回头："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变好了。"郑三把烟掐灭，"以前你像一把攥紧了的拳头，现在你手松开了。能握住东西了。"

叶尘星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攥累了。"

郑三笑了一声，摆手走了。

叶尘星站在路灯下看着郑三走远的背影，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她把手从大衣兜里伸出来张开五指看了看——郑三说得对，以前她攥着拳头，恨不得把全世界欠她的都捏碎在掌心里。

现在她松开了，能握住的东西反而多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条消息，秦慕尘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她打字："路口了。马上。"然后把手揣回兜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背后看过去，那个影子步伐轻快而平稳，像是在往一个明亮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