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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星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开始在照片背面写字。

秦慕尘拍的第一张照片是她八岁那年从福利院被接走的背影——穿着叶家给的新裙子，扎了双马尾，坐进黑色轿车里。

叶尘星在背面写："这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你。你站在哪？"

秦慕尘晚上回来看到这张照片，在下面用钢笔补了一行："门卫室后面。你上车的时候风把裙子吹起来了。"

叶尘星看到这行字笑了半天。

八岁的小女孩被风吹起裙摆这种细节他记了十几年？第二张是她十一岁在小学运动会上跑八百米，满头大汗冲过终点线的样子。

叶尘星写："这场我赢了，但冲线的时候摔了一跤。你拍到我摔没摔？"

秦慕尘补："摔了，但爬起来继续跑了。我没拍你摔的样子。"

叶尘星看着那行字，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的体贴永远藏在细节里——不拍她狼狈的瞬间只拍她冲过终点的样子。

第三张是她十六岁被叶子衣推倒在校门口，膝盖破了一大块。

叶尘星写："那天你来了？"

秦慕尘的笔迹比前两条淡了一些："在校门口车上。看你爬起来自己去了医务室，没下车。"

叶尘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那天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等丁慧来接她，丁慧没来，叶子衣来了，推了她一把说"别挡路"。

她摔在水泥地上膝盖破了皮，自己一瘸一拐去了医务室。

她以为那天没人看见她。

原来有，只是那个人坐在车上没有下来。

她把这张照片放到一边，继续翻后面的。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张夹在封底里的拍立得——是她重生那天早上，她穿着非主流的衣服戴着口罩墨镜从叶家出来的背影。

拍的像素不高，但叶尘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自己。

"这张你什么时候拍的？"她端着照片去找秦慕尘。

秦慕尘正靠在床头看平板，抬眼看了那张照片一眼："拍卖会那天早上。"

"你那时候就看到我了？"

"嗯。你从叶家出来的时候我路过。"

叶尘星爬上床坐到他旁边，把照片往他面前一递："这张背面写什么？写你当时在想什么。"

秦慕尘看了她一眼，接过照片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在想你打扮成这样，拍卖会上应该没人敢买你。"

叶尘星抢过来看，忍不住笑了。"那你还买？"

"我不买别人也会买。"

秦慕尘把平板放下，侧头看她，"不如我买。"

叶尘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暖黄的床头灯把他眼睫毛投了一层淡淡的影子，他的呼吸平稳而轻，落在她脸侧的温度是暖的。

"秦慕尘。"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秦慕尘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进他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闷闷的："记得自己的东西，不该谢。"

叶尘星窝在他怀里，手里攥着那张拍立得，笑了。

"你的东西？"

"嗯。我的。"叶尘星没有反驳。

她把拍立得举起来对着两人的脸咔嚓拍了一张——秦慕尘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背景是暖黄的床头灯和半开的窗帘。

她甩了甩照片等显影，然后翻到背面写："重逢后的第一张合照，我的。"

她塞进秦慕尘手里："你保管。"

秦慕尘看着照片上两人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把照片夹进了那本蓝色文件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