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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尘星刚睁眼就听见楼下李叔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是是是，老太太您别急，爷他还没起……不不不，不是跟女人睡一间……是分开睡……哎哟老太太您别骂我……"

叶尘星掀开被子坐起来。老太太？秦慕尘的奶奶？

她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刚到客厅门口就看见一个烫着精致短卷发、穿墨绿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正捧着李叔端来的茶吹气，表情挑剔得像在审视一件藏品。

"奶奶。"秦慕尘的声音从叶尘星身后传来。

他今天起得早，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头发难得没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了几缕碎发，看着比平时小了五岁。

秦老太太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秦慕尘一眼："瘦了。"

"没瘦。"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老太太白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叶尘星身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叶尘星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发紧。

秦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多岁，保养得宜，眉眼跟秦慕尘有五分相似，那双眼睛锋利得很，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老太太。

"就她？"老太太问秦慕尘。

"嗯。"

"拍卖会上那个？"

"嗯。"老太太又看了叶尘星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叶尘星差点没反应过来。

"行。"老太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丫头过来坐。"

叶尘星犹豫了一瞬走过去坐下。老太太拉过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掌心，又看了看她的脸。

"手凉。"老太太说，"体寒？回头让厨房给你炖点黄芪鸡汤。"

叶尘星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这老太太是要上演"豪门婆婆刁难儿媳"的戏码，还是真的在关心她？

"奶奶。"秦慕尘在对面坐下，语气有点无奈，"你别吓到她。"

"我吓她？"老太太瞪眼，"你把人从拍卖会上买回来才叫吓人好吗！一千五百万买个媳妇，全城都传遍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那我不买了？"

"你敢！"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买都买了，退回去像什么话！"

叶尘星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太太转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叶尘星抿住嘴，"奶奶您喝茶。"

老太太满意地哼了一声，端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丫头，我孙子这个人吧，从小就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他心眼不坏，他要是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我收拾他。"

秦慕尘在对面揉眉心："奶奶。"

"你别插嘴。"老太太又转向叶尘星，"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是说要两周吗？"

叶尘星愣了一下。婚礼？秦慕尘说"两周后你将是秦太太"，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说说而已。

"婚礼的事——"她看向秦慕尘。秦慕尘放下揉眉心的手，语气平淡："在筹备了。"

叶尘星的心跳开始加速。

老太太见她的表情，眯了眯眼："怎么？你不想嫁？"

"我——"

"不想嫁也得嫁。"老太太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我孙子都让人戳脊梁骨说你'买来的媳妇'了，你不嫁怎么行？"

叶尘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慕尘坐在对面看着她，目光很淡，但唇角有一点极微小的弧度——那弧度跟上次她梦见哼童谣之后他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秦老太太看看孙子、看看叶尘星，忽然心满意足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行了，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