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我的心忽然钝钝地疼了一下。
向一坐在床边,半仰着头看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刻,他身上再没有半点杀人狂魔的恐怖感,相反,那双纯黑色的眸底满是温和。
他静静地看着我,低声说道:
“我这一生已经毁了,死就死了,可是你不一样。”
他轻笑,“放心,我不会杀你,等到一切结束,我会放你走,你这一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的眼睛莫名地酸涩了起来。
我也走到床边坐在,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沉默的片刻里,向一忽然低声说道——
“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当初不该一时冲动要了你。”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
却难得地看见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几分,一如我的心。
此刻的他似乎一点也不令人害怕了,相反,有种邻家男孩的温和感。
他垂着眸看我,眼底几分自嘲与无奈,“拿了你的第一次,却没办法对你负责,真是抱歉啊。”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心底的酸涩与难过,只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忽然倾身过去,紧紧抱住他,“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他低笑,手抬起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轻轻拍了拍我后背。
终究没有说话。
我却忽然有种冲动,忽然抬头,鼓足了勇气,双手捧着他的脸,闭着眼吻了上去。
这不是我和向一第一次接吻了,可是,却是我第一次主动。
我颤抖着,闭着眼吻他。
情绪涌上心头,那一刻,我颤抖着轻声问他,“向一,我……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吧,好不好?”
这句话,几乎是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向一瞬间愣住,我自己也怔了几秒。
几秒钟后,向一忽然推开了我。
他皱着眉看我,目光深邃,“你疯了?”
他伸手紧紧按住我的肩,“你才多大?刚大学毕业?你有没有想过,一切结束之后,等待我的只有三种结局!自首自杀,或者一辈子亡命天涯!”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真的动了怒,“你有考虑过你的未来么?”
说着,向一双数狠狠揉了揉头发。
“我的一生在二十年前就毁了,可是你不一样,别傻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当初,向一要了我的那个晚上,谁能够想到,不过短短数日,我们会爱上彼此呢?
肌肤相贴,耳鬓厮磨。
在这个昏暗的小房间内,在这个死了数条人命的房子里,我们似乎变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我最初是怕他的,我怕他怕的要死。
可是,他以最暴戾的模样强势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一丁点温柔。
我便就此沉溺于这暴戾中掺杂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指,人会爱上绑架她的人。
又称,人质情节。
我想,我对向一就是这样吧。
我太过贪恋他那不经意间的一点温柔,我也太心疼他。
我无法想象,这些年里背负了血海深仇的他,是如何一个人熬过那些漫长岁月的。
我不敢想,一想,心里便钝钝地疼。
胸口闷闷地。
我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地那一刻,我忽然伸手揽住他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主动吻着他的唇,指尖近乎笨拙地脱着他身上的衣服。
指尖隔着衣衫划过他胸口,我能感受到他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向一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忽然——
他紧紧攥住我的手,眸色幽深,“够了。”
他平静了一下,低声道,“咱们就此打住吧,你以后还要嫁人的。”
话音刚落,我的吻便堵了上去。
我在他唇上胡乱吻着,声音哽咽,“向一,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