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酉时,田里少数劳作的农人已经开始陆续回家。毕竟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呆在家安全些。
姬令晨骑马从田边过去,一路向西。许久未着雨的土地扬起一阵尘烟,随着马蹄向西远去。
可也并没有人注意任何人,都小心翼翼的地看着自己脚下的路。毕竟,最近可不太平。
今日巳时本是凌岳国大军进城的时间,可城门依旧紧闭,也不见城主踪影。
唐朝临:“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和谈的吗,这样都不出来?”
楚筱辞皱眉:“咱们只想到了那丫头可能会袭击我军,或许不是。”
唐朝临眉头一皱:“你是说?”
楚筱辞折扇轻展:“那咱们就不等了,直接攻城,进去看看城主还活着没。”
唐朝临却反对:“还是别了,不到万不得已——”
“哎!城上的人听着!本王乃是凌岳国太子!本王有意与之和谈,赶快开门,不然我就攻城了!”
唐朝临扶额:“他怎么会给你开门,你也太——”
“天真”两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见有人回话了。
“太子殿下您稍等,小的已经让人去开门了!太子殿下辛苦了!”
唐朝临:“……”
楚筱辞看着唐朝临笑笑:“唐兄你说得对,不到万不得已还不是要攻城了,哈哈……”
进城后打听才知道城主本来是要开城门的,可不知为何一直没来。
楚筱辞:“没人去请吗?”
士兵:“这……城主他老人家脾气不好,小的们也不敢啊!”
楚筱辞:那就敢没经过城主允许来城门了?
楚筱辞拿扇子拍了拍他:“兄弟,有胆识!”
“唐兄走,咱们亲自去请城主!”
虽说这周琼国是凌岳国灭的,可这
天高皇帝远地,谁当他们的王,对他们来说也都影响不大,百姓也只是希望战火不要牵连到他们这些无辜人身上就好。
所以楚筱辞他们这一路走的畅通无阻。
他们被一路领着到了城主房门前。
楚筱辞敲了敲门:“城主?!我进来了?!”
唐朝临跟在楚筱辞后面,看他打开门连一只脚都没进去就又赶紧退了出来,砰地一声关上门。
唐朝临被吓了一跳:“你有病啊?怎么,你看见城主的头掉了?!”
楚筱辞倚着门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唐朝临:“!!!”
唐朝临连忙把楚筱辞推开,猛地一脚踹开门,只见梁上悬着一个人头,还在往下面滴血,身子全不见了。”
楚筱辞连忙道:“刚才有人。”
唐朝临持剑:“你别动,我进去看看。”
“唐兄,小——”
“心”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了兵器碰撞声。
……
楚筱辞和唐朝临站在田边一棵树下,也不知道看的到底是谁。
他们都没有忘今天那个面部带血,将城主分尸的女子。
楚筱辞:“如果陌沙族都像今日那姑娘一样难对付,恐怕此行比我们想得还难……”
唐朝临:“既然都决定了,那将士的损伤在所难免。”
楚筱辞笑了:“那我们要尽力而为,毕竟,这是我们的天下了。”
唐朝临瞥了他一眼:“走了,回去。”
“怎么了嘛,不就是把你骗过来玩玩嘛,真小气,哼!”
楚筱辞右手执扇,左手顺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向后微微转头,又看了一眼这个田间,叹口气般笑了。
生逢乱世,又为国人,又有何人无辜?
可百姓不一定这样想呢。
城主被杀,死无全尸,和他们关系都不大。有关系的是,凌岳国军队进城会不会屠杀,下一任城主会不会办事。哦,还有,今天晚上还有没有米可以吃。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重要的。
姬令晨正快马加鞭朝着太阳落下去的的方向奔去。
落日的余晖印在这个只有17岁的女孩脸上,微微绯红。
“驾!”
远处的天空已将太阳吞入,这人间已经渐渐没有了光亮,有的只是初夏晚风的微凉。
姬令晨估摸着还有一刻钟左右便会到达陌沙域。她没有减慢速度,也没有回头去看,毕竟外面的世界再怎样也是不属于她的。
她注定是要被困在城中一辈子的人。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