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朔愣了愣。
“胭脂仙子？那是什么？”
“是风月馆里的人。”乌云其其格的声音低了下去，“说是生得倾国倾城，从不轻易见人，每月只在十五的夜里，在窗前站上一炷香的功夫。”
连朔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其格，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乌云其其格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更复杂了。
“因为小五去找她了。”
连朔一愣。
“而且……”乌云其其格顿了顿，“据说他被那女子拒绝了。”
连朔的眉头皱得更紧。
“拒绝？他一个王子，被一个风月女子拒绝？”
“那女子手里握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乌云其其格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她心里有人了。若是被人逼迫，宁愿死。”
连朔沉默了一瞬。
“她心里的人是谁？”
乌云其其格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目光太过直白，直白到连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其其格，你说。”
乌云其其格垂下眼，轻声道：“外面都在传……说是大王子殿下。”
殿里忽然静得可怕。
连朔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什么？”
“说是三年前，殿下率兵出征，从敌军手里夺回了乌斯草原。”乌云其其格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可那轻里头，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那女子的部落就在乌斯草原，她一家逃难到赤烈城，祖母在路上没了。她说……是大王子殿下把草原夺回来，让她的老阿嬷还能回到故土。”
连朔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见过殿下，却仰慕殿下。”乌云其其格抬起眼，看着丈夫，眼里带着几分幽怨，“小五去见她，她宁愿死也不从。她说……她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远远看着殿下，知道殿下好好的，知道殿下还在保护草原上的人……就够了。”
连朔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乌云其其格看着他，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连朔回过神来，看见妻子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连忙摇头。
“我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是吗？”乌云其其格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那您跟我说说，那位胭脂仙子，生得有多美？能让小五这样神魂颠倒，能让满城的人都说她是仙子，想必是极好看的吧？”
连朔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其其格，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您当然不知道。”乌云其其格打断他，眼里的幽怨更深了，“您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您眼里只有朝堂、只有军务、只有父王交给您的差事。您怎么会知道一个风月女子长什么样？”
“我确实不知道——”
“可她知道您。”乌云其其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知道您三年前出征的事，知道您夺回乌斯草原的事，知道您从来不流连风月，知道您府里只有一妻两妾……她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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