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父子番外

作为被齐铁嘴捡回来的儿子，齐羽其实根本没有比齐铁嘴小多少。真要照年龄来算，其实叫声哥也就够了。可齐铁嘴就喜欢当大辈。

齐羽有个童年阴影，阴影的名字叫顾欢。可他那不靠谱的老爹总要他叫人家做娘。

这位娘啊，他没见过几回。初时觉得她好看，后来便觉得可怕恐怖了。哪儿有女子天天找人划算喝酒的？

哦，对了，那个女人很怕姓张的，只要佛爷或者副官来了，她立刻就要离开。

齐铁嘴总是摸着一枚黄铜戒指，那戒指是齐铁嘴的心头宝，就算是香堂没了，他也不会落下这戒指。嗯，大概是“娘”送给他的。

齐羽我在外面听说，娘嫁给了陈皮阿四。你怎么说她是你媳妇儿啊？

齐铁嘴你个小孩懂什么？我说她是我媳妇，她就是我媳妇！

齐铁嘴你可不知道我们的陈年往事。

算了，那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儿子了。

齐铁嘴小时候我陪她扮家家酒，我可都演她相公的。

齐羽可是…看娘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玩扮家家酒这种东西的吧？

齐铁嘴去你的吧！

对于齐铁嘴来说，他算尽天下，看透人心，早就是淡了凡尘世俗，独独一个顾欢，聪明不世故，成了他的执着。

绑架？

的确是他那日坏了心思。

他其实是嫉妒张启山，张启山凭什么和顾欢拍合照？明明张启山一句话，顾欢就会穿上她喜欢的白色喜服嫁过去。可张启山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打开齐铁嘴房中的衣柜，当年顾欢看上的那套洋人的白色喜服就挂在那儿呢。

对顾欢用了吗啡这事儿，起初也是好意。

从青乌子墓里出来之后，顾欢的身体就坏了，嘴上说着没感觉，其实是疼痛不堪。早在绑架顾欢之前他就向解九要吗啡，不过是想着缓解了顾欢的疼痛，到时候再劝她去东北。

他发誓，他是被冲昏了头脑，临时起意的而已。

九门联合对抗鬼子之后，齐铁嘴冒着大不为为顾欢算了她这一辈子要走的路，索性没有什么大坎儿了。

他写了个锦囊，托人送去广西给顾欢，要她在最后只剩她一人之时开了。可据说顾欢根本就没有打开，收下之后转眼就烧掉了。

也罢，该有的劫难，她逃不过去。

香堂里，九门大清洗前夕，齐铁嘴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竟在书桌前做起了针线活。边说边嘱咐齐羽。

齐铁嘴你要记着，等我死了，这香囊一定要挂在我坟头。

又指了旁边拜访着的一只信封，

齐铁嘴写信你收着，将来看见你娘，你给她。

齐羽她其实跟我差不多大吧？

有脸叫娘？

齐铁嘴被儿子噎了一下，立刻给儿子吃了个暴栗。

齐铁嘴我说是就是！

蛮不讲理又气急败坏的，倒有些顾欢的影子。

齐羽娘就娘吧，我会交给娘的，可她未必会收啊。

这几年，在长沙的人没少托人捎东西给顾欢，值钱的都留下了，什么信件都要么被退回来要么被当面烧掉。

齐铁嘴现在世道乱，我们这算命的是迷信。我大概是不成了，齐家的未来，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