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匆忙进匆忙出,顾欢写的药方都是常见的,好在半截李的准备的全,那些药都是收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里边怎么样?
他叫住一个匆忙出来的丫鬟。
丫鬟道:“顾小姐给了我们一张药方,要我们去煎药。”

快去!
这生孩子生的都需要喝药了,肯定情况不大好。半截李抓起蒲团就想从椅子上下来。

你干嘛去?

我要进去看看。
解九立即上来拦住。

你这个人煞气太重,老八不是让你别轻举妄动吗?

我傻待在这里就憋死了,憋死了对谁都没好处吧。而且老八这个混蛋,满口胡说八道,我可不信他。

老八你都不信,你记得佛爷没听老八的,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件事情不可动,动一发则牵连太多人,您过上好日子不容易,想清楚了。
半截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目露凶光。

小九,以前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这话我不爱听,你最好别说。
解九才不怵他的威胁,半截李的软肋可不止顾欢一个人抓着,得到了那根软肋,这个卑鄙者里的祖师爷也会变成特别安全的邻居。
他有些恶劣的想要跳起来说:“我就说,我就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能怎么样?憋着呗,就是因为嫂嫂的缘故,方才才有了半截李的警告,否则就是直接拧断解九的脖子了。
#解九 好,但是你也别进去。
半截李显然冷静了下来,坐了回去,忽然人就变了一个状态,变得特别安静,似乎焦虑一下子都没了。
这才是半截李最可怕的样子,解九知道这人已经失控了,他通过这种状态来隔绝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以免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来。解九走到天井的正中,低头悄悄地看了看怀表,他也实在不想再熬下去了。半截李这个人实在是危险,指不定一下发疯就拿刀捅上来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过了多久,解九在天井中间都快把那些植物瞪死了。
下人总算是把药熬好,边吹着凉边送进产房,药进去没多久,就远远地听到后房里传来了一声啼哭。
解九立即抬头,转头看向半截李,就看到这残疾人像一只兔子,飞一样地出去了。“哐当”一声,一个人影迅速消失,被人影撞开的门还在那儿晃来晃去。
他心想:糟了!也立即冲过去,跑了两步到了后房,就看到产房的门已经开了,稳婆抱着孩子刚刚出来,一看到几乎贴在门口狂喘气的半截李,吓得手一哆嗦,孩子竟然一下脱手摔了下去。
解九“啧”了一声,心想:完了,这一摔,先不说孩子有没有事情,这稳婆全家,加上自己、顾欢、老八,恐怕都有不小的麻烦。自己距离太远,身手也不济,竟然眼睁睁晚了一步。
顾欢正给脱力的嫂嫂施针把脉,背对着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转过来时孩子已经快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