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李家的嫂嫂在九门大会那天发动了。
嫂嫂年纪不小了,却是头一胎。平日里半截李护着,养的太好,孩子有些大,不好出来。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动静。半截李着急万分,派人去张府把顾欢请来,还有香堂也派了人去,齐铁嘴在此时也是有些用的。
常人说他阴狠之极没有底线,谁又知道他也铁汉柔情?再多暴戾,再多狂怒,似乎也抵不过那悠悠软软绕指柔。
嫂嫂,就是半截李的软肋。顾欢不怕半截李,就是因着和半截李嫂嫂的关系好。这妻奴怎么会惹妻子不高兴呢?
隔壁解府早就听到李府中乱糟糟的声音,带解九知道,要来看望的时候正好碰到匆忙来的顾欢和齐铁嘴。

你们都来了?看来嫂子情况不大好。

这话你可别在三爷面前说啊。
行了行了,来请的人急,我得先去看看嫂子的情况。

齐铁嘴只托了解九给三爷带句话。

三爷身上煞气太重,千万不要让他进产房。欢欢身上煞气也不少,进了产房,孩子出生前,千万不要说话。
跟狗一样争先恐后的涌进李府,顾欢没时间跟半截李说什么,手提着医箱,抓了个下人去了嫂嫂那边。齐铁嘴的话是该听的,那家伙算命本事不差,不让开口便不开口。
顾欢进产房先与半截李的嫂嫂把脉,不容乐观,歪头看嫂嫂下身,产道开了,可孩子还是没能出来。寻了纸笔,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叫下人去抓药熬药,自己开了药箱,从一块帕子里取出一块参片含在嫂嫂嘴中。
外边解九陪着半截李,点上沉香,想静静心,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想换一种。

下棋吧,两三个时辰了,不找点事情做,怎么熬过去。

不会。
半截李脾气大,那沉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一巴掌拍翻在地上,装香的瓷盘一下打得粉碎。

也不喝茶?
他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看了一眼,颇为心疼地埋进一边的花盆里。

不喝!鬼才喝得下。
又看了一眼解九的表情。

怎么,很珍贵?

明中期的,也不是很贵,但是我很喜欢。

呸!这种东西,爷的库房里海了去了,改天自己去拿。

这碟子是我母亲的遗物之一,小时候我哭闹,母亲就用两个这种碟子碰击,唱曲子给我听。
解九装可怜,可半截李却不买账。

你母亲的遗物,爷的库房里也有一堆,你趁早拿回去!
解九叹气,也是,他母亲挥霍无度,要说这种遗物,后来因为清理房间的时候实在堆不下了,都堆到半截李的老宅里了。谁让他和半截李住相并的两所大宅。
如果不是因为住得近,他也不会在这个地方。

我说三爷,大王在里面呢,她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嫂嫂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情你也急不来,与其那么焦躁伤了身体,还不如先做点其他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