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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音在一幅莫奈的《睡莲》前驻足。画面中的光影和色彩如此和谐,仿佛能感受到水波的荡漾和光线的流转。
傅闻音“中国画讲究‘气韵生动’,印象派追求‘光影瞬间’,看似不同,实则都是对生命律动的捕捉。”
她轻声说。
齐思钧眼中闪过惊喜:
齐思钧“说得很好。艺术的真谛,往往跨越地域和时代。”
他们继续参观,齐思钧不时为她讲解画作背后的故事和技巧。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引得周围几位观众也跟随倾听。
“齐教授讲解得真精彩,”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上前搭话,
“这位是?”
齐思钧“这位是傅闻音,艺术系的新生,很有天赋。”
齐思钧介绍道,然后又对傅闻音说,
齐思钧“这位是《艺术评论》的主编,陈先生。”
傅闻音礼貌地问好。陈主编打量着她,笑道:
“齐教授从不轻易夸人,傅同学必定才华出众。”
参观结束后,齐思钧带傅闻音来到美术馆附近的咖啡馆。这是一家欧式风格的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留声机播放着轻柔的西洋音乐。
坐在靠窗的位置,傅闻音有些拘谨。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与男子在公共场所用餐。
齐思钧“这里的提拉米苏很出名,想尝尝吗?”
齐思钧温和地问,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安。
傅闻音点点头。咖啡和甜点上来后,她小口品尝着,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齐思钧“在上海还习惯吗?”
齐思钧问。
傅闻音“还在适应,”
傅闻音老实回答,
傅闻音“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有时让人应接不暇。”
齐思钧“刚到一个新环境,总会有些不适应。”
齐思钧理解地点头,
齐思钧“我记得刚去法国留学时,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傅闻音“齐先生在法国留学过?”
齐思钧“是的,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学习了三年。”
齐思钧的眼神变得深远,
齐思钧“那段时间,对我影响很大。不仅是艺术技法上的提升,更是思想上的解放。”
他讲述着在法国的见闻,讲述着塞纳河畔的写生,讲述着咖啡馆里的艺术讨论,讲述着那些自由奔放的创作氛围。
傅闻音专注地听着,仿佛随着他的叙述,也游历了那个遥远的艺术之都。
齐思钧“你知道吗?”
齐思钧忽然注视着她,
齐思钧“你让我想起巴黎的一位女画家。她出身贵族,却毅然选择艺术道路,不顾家人反对,最终成为备受尊敬的艺术家。”
傅闻音微微脸红:
傅闻音“我怎能与那样的女性相比。”
齐思钧“为何不能?”
齐思钧反问,
齐思钧“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无关出身,无关性别。”
他的话让傅闻音心头一震。在傅家,虽然家人疼爱她,但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肯定她追求梦想的权利。
窗外,华灯初上,上海的夜景渐渐展开。咖啡馆的灯光柔和,在齐允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齐思钧“闻音,”
他忽然轻声唤她,用了一个比“傅小姐”亲近、又比直呼其名更显尊重的称呼,
齐思钧“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很美,闻音知雅意。但我觉得,你不仅是能欣赏雅意的人,更是能创造美的人。”
傅闻音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称呼如此自然地从他口中说出,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傅闻音“我...”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齐思钧微笑:
齐思钧“不必紧张,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在我看来,每个值得尊重的人都应该有一个独特的称呼,以示特别。”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亲昵,又不至于太过直白。傅闻音轻轻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离开咖啡馆时,夜色已深。齐思钧送傅闻音回公寓,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漫步。
齐思钧“下周系里组织去苏州写生,你参加吗?”
齐思钧问。
傅闻音“我已经报名了。”
齐思钧“那很好,苏州的园林很美,很适合写生。”
齐思钧顿了顿,
齐思钧“到时,我可以为你讲解一些园林设计的精髓,那与绘画构图颇有相通之处。”
傅闻音点头应下。走到公寓楼下,她轻声道谢:
傅闻音“谢谢今天的邀请,我很愉快。”
齐思钧“我也是。”
齐思钧注视着她,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柔,
齐思钧“晚安,闻音。”
傅闻音“晚安,齐思钧。”
回到公寓,傅闻音站在窗前,望着上海的万家灯火,心中泛起涟漪。齐思钧给她的那个称呼,如同一个秘密的印记,标志着他们之间独特的关系。
她取出笔记本,想要记录下这复杂的心绪,却发现自己难以用言语描述。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与北平的月亮并无二致,却照亮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在这一刻,傅闻音清楚地感觉到,上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齐思钧的出现,将为这段生活添上怎样的色彩,尚是未知。
但未知,不正是青春最动人的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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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