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年都不太平。
无非就是哪里和哪里打了起来,哪里和哪里不小心被殃及池鱼了。这些年,不时会听见谁干了什么大事,又或是听见那个大家伙落陨了的事实,死的死,伤的伤,到了最后各占一方的大家伙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
其中有好几人的威名早已被大多数人所知。
比如说,东北方的「红魔」。
知道她真正名字的人不多,但大家都知道红魔是一名魔修,有一头血红色的长发,是一个女人——这些是比较准确的信息,其他的包括修为啊秘术啊则有五花八门的传闻,也不知道哪个是准的。
不过有一道消息千真万确:每当红魔出现的时候,一定会死一大片人。
就比如说现在。
“哎呀呀,阿焰,又是谁招惹你了?”
看着地上横倒一片尸体,再看看原本奢华的北木本家已经变成废墟一片,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谁会想到,和「红魔」关系甚好,甚至每次帮她善后的人会是一个正道?
“赫玄,你怎么在这?”
对于男子的出现,阿焰感到疑惑,反倒是对她脚下的那一片尸首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赫玄第一次见到阿焰的时候,也是在差不多的情况下。
那时候阿焰只身一人屠了一个大家族,浑身是血的,只不过和现在相比,那时阿焰的眼神是死的,而现在多少有了些生机。
那时候赫玄不过是闻到血腥味,过去看看罢了——这种大屠杀的场面,他又不是没见过,心想着要是没人在的话就当个好人那一群不知名的某人埋了,入土为安。
要是有人在的话,就拍拍屁股走了,啥都不理,谁知道偏偏被阿焰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是这家的人?”
他依稀记得阿焰一开口就是这么问他。
他再笨也不会承认他是这家的人,况且他真的不是。
见到他不是,阿焰也没理他,直接走人。
——诶?就这么走了?不杀人灭口?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要和这个杀人魔打上一场,连暗手都准备好了,谁知对方会直接走人啊。
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对她死缠烂打的,好不容易才成为……嗯,算是朋友吧?
正魔不同道——这个道理不在他的词典中。
再说,阿焰又不会随随便便杀人。
只不过他有时候又有些后悔,毕竟阿焰每次出手都不会善后,最终只会苦了他。
就比如说现在……
“那边的事处理好了之后就敢来呗,不然谁来替你善后啊。”再说,为什么是他要替她善后啊?赫玄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我猜猜,这帮人是几年前害死你师父的那帮人之一?”
阿焰不语,算是默认了。
赫玄笑了笑,稍微同情了这班家伙。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得罪了「红魔」吧?
不过北木家并没有因此灭族。
虽然人死得八八九九的,但还是有些人活了下来——因为阿焰从来不会对小孩子下杀手。
前提是那些孩子没有不知死活地捅自己一刀。
“我说啊,阿焰,你就这么放过那些孩子,就不怕他们回来报复?”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这是她的底线。
阿焰都这么说了,赫玄还能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更知道在这个时代好人没办法活下去。
赫玄懒得继续劝,同时也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吧?你家的龙虾师父可想你了。”
“……”
想到这一个师父的事来,阿焰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无奈的笑容,“想我?估计是想一拳把我揍死吧。”
虽然每次这么说,但阿焰还是会乖乖地回去,最后还是会好好地跑出来祸害别人。
“喂!阿焰,这一次可别想着偷跑了!想回去就帮忙来收拾一下——不对,这本来就是你干的好事吧!为什么变成我的事了?”
“……啧。”
见偷跑不成,阿焰狠狠地瞪了赫玄一眼。
他们算是好朋友。
如果他们不是活在这个时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