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去了，天气开始回暖。
身子较虚弱的孩子也开始好了起来，可以外出干些杂活赚点吃的回来——至少不会像冬天那样这么挨饿。而石头和阿木最近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好几天才回来一次，不过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惊喜：比如说软面包、肉干，还有一些没见过的豆子。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他们俩却不曾说过，而其他孩子也不曾问过。
然而在花开的一个月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
阿焰去帮忙搬柴了。
这本来是石头和阿木的工作，但是他们都没回来，所以这工作就落在她身上了——毕竟这是极少数待遇算不错的工作。虽然对她来说，这工作相当吃力，但再吃力，她也得做下去。
只是这一天有些不一样。
在搬柴回去的路上，某个地方的景色变了。
说准确一点，是被什么东西破坏过，地上一堆坑，树木也七倒八歪的，还有烧焦的痕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有些疑惑，有些胆怯。
但这条路是距离村子最近的一条路，要是绕路的话可又会些许浪费时间。
阿焰想了想，再看着这周围没有奇怪的动静，变下定决心穿过这里了——脚步快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附近出奇的安静，让她更加害怕了。
“——咳咳！”
“谁、谁？谁在这里？”
突然听见有人的声音，阿焰吓了一大跳，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山里有会吃人的妖怪，所以有的人上了山就再也回不来……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跑的时候，那一把声音又响起了：“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次，阿焰总算听到这把声音来自哪里。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坐着靠在树下——说没被吓到是骗人的，但见到这个「妖怪」这么虚弱的样子，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那个……光头妖怪，你要死了吗？”
“哈哈哈——咳咳！老夫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老夫妖怪。”老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见到后者缩了缩，眼睛眯了起来，好像在笑，“金、火双灵根吗……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够遇见一个、还算不错的苗子……”
阿焰自然不知道这光头妖怪在说什么，听起来好像……在自言自语的样子？
“小丫头，你想要修仙吗？”
“修仙？是当仙人吗？”得到光头妖怪的颔首后，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想啊。听说当了仙人，会有很多好吃的，这样我就可以带好吃的回来，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这回答对光头妖怪来说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愣了半响，光头妖怪又笑了，“是啊……丫头，仙人的世界啊，除了仙，还有魔。你说，仙和魔，有什么差别？”
仙？魔？这又是什么东西？
阿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回答，“唔……一个是好人，一个是坏人？”
“呵呵呵……说的也是……”光头妖怪又笑了，但这一次笑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有什么差别，“过来，小丫头，这东西你好好收着。”
见到光头妖怪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本破旧的书和挂着玉牌的项链，阿焰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只是碰到那双干枯的双手时，她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痛，就好像就什么东西塞进了什么东西。
光头妖怪对她的状况并不感到意外，“丫头，以后啊，好好修仙，可不要修魔。”
当阿焰的状况好点了，光头妖怪继续说道，“走吧，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阿焰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似地跑走了。
她不知道这个光头妖怪对她做了什么，现在她当下只有一个想法：离这个光头妖怪越远越好！
***
“阿焰姐姐，你要当仙人了？”小牛听见阿焰今天经历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大人对仙人又敬又怕的，但他觉得，能当仙人很厉害啊！
“那个光头妖怪是这么说……应该能当上吧？”说真的，阿焰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感，当仙人什么的，感觉好遥远。
不过要是能当上仙人……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阿焰姐姐好厉害！”
阿雪笑起来很好看，阿焰特别喜欢看她笑。
但对于阿焰能够当上仙人这件事想比，小牛的双胞胎哥哥大牛到时不高兴，“当上仙人有什么好的！”
“哥？”
“当上仙人之后，还不是会把我们都丢下！”大牛说得越来越小声，“还不是不会再回来……”
“我会回来的！”
阿焰认真地说道，“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带着很多好吃的回来，大家一起吃！”
“……真的？”
“一言为定！”
这个诺言，并没能实现。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