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
南羌烈端起茶喝了一口。

栖梧山虽好,只是师兄真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纳兰汾瑜静静地听着他说。

这世间还有大好功业等着师兄铸就,师兄若是是想要出手,有的是机会。
纳兰汾瑜还是不说话。
南羌烈捺不住了,一拍桌子。

师兄难道忘了崔白之耻吗?

阿烈,
他放下茶杯。

你是来请我帮你们攻打云泽的。你找错人了。刘温也好,云泽也罢,或是你说的功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已不欲再卷入纷争。你,另请高明吧。
看他一番话否定了所有可能,南羌烈居然松了一口气。
这个举动没有逃过纳兰汾瑜的眼睛。
他的来意,真的只是请他出手相助吗。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师弟了。

明天我去采点药。你……

啊哈哈哈,师兄你注意安全,我自己玩。

嗯
。
。
纳兰汾瑜斟酌这挑了几句话告诉她了。

南羌烈那家伙倒是开门见山。不像他那老狐狸爹,旁敲侧击了半天也不见得有块石星子。

阿烈自幼随父征战,性格勇武,如今行事却畏缩许多。而且燕城这几年,太安分了!

我就看着那老狐狸还有什么花招!

不要低估了南羌靖,可不是谁都能统一辕涂四部的。

呵,我赌的起,云泽可以亡,刘家必须死!
纳兰汾瑜看着她,诧异于她的变化。她越来越不容置喙,说话都带着戾气。
一时间堂中安静,只有白烟萦萦,袅袅而上。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越。

此番多谢你帮我,这下反倒是我欠你的了。

你不去看看她吗?

不了
她疲倦的挥了挥手。
。
。
也就是说,你们昨天一杯茶聊了一下午?

凌鸢儿拈了一粒花生米。

半年不见了,总是有很多话要说。还顺便下下棋……
他随口答了几句。
你打算在这呆几天?


明天就走
这么急,本来还想带你去玲珑馆的。


玲珑馆,那是什么地方?
他心不在焉的答着。眼睛瞟向别处——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们。
上个月有个外乡女子来到这儿开店,说是什么都能卖到。想不想见识见识?


这种地方一听就邪门的很,不去也罢。而且家里还有急事。
也对。不过你家中有事还来这玩,败家子啊!


败家不是这么用的……
凌鸢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师兄几次把她支开有他的道理。刚刚自己的话漏洞百出。她想知道什么?
你发什么呆呐?

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头发披散下来了。身旁有个汉子手中握着发带。

小娘子长得好是水灵!
南羌烈一把把满面通红的凌鸢儿拉到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美娇娘穿着男装招摇过市,你说我想干什么!
南羌烈脸色极度阴沉。他一把掀翻桌子,拉起凌鸢儿就跑,直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钻。
十几个大汉站起来追赶他们。
南羌烈一边跑一遍砸摊头。

后面会赔钱的!
那些大汉推开拦住他们的众人。

娘的!给我追!!
咳咳!他们……快……追上来了!他们口音……不是本地人,我们往小巷子……绕,他们就……追不上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