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的突然到来让正在作战的流沙和墨家、阴阳家都吃了一惊。
卫庄被大司命和少司命围住,白桦也来不及想为什么她们会在了,对着卫庄灿烂一笑。
然后也进入战斗。
然而火骑兵太多了,本就只有三成功力的白桦,因为见到了卫庄,情蛊作用的更加强烈。
别说帮忙对抗阴阳家的人了,就是这火骑兵都有些力不从心。
果不其然,因为心痛难忍,一个转身间竟被秦兵刺中了肩膀,这时墨鸦一个飞身接住了快要倒下的白桦:
墨鸦丫头,没事吧。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个称呼。
但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叙旧,白桦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之前练好的蛊。
墨鸦这是什么?
墨鸦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桦笑这摇摇头将蛊吞咽下去,然后转身飞到树顶。
这药可称一刻钟的时间,让她的能力回到巅峰。
白桦的手大幅度地拨弄着琴弦,曲子竟是从未有过的激烈。月光下,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身姿窈窕地立于枝头,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随着曲子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毒虫从地下爬出,将秦兵卷入虫海之中。星魂没有再出手,大司命也被鲨齿打伤。
看着枝头的身影,星魂自全族被灭后,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星魂我们走吧。
大司命可是...
大司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星魂充满怒意的眼神还是放弃了。
终于蒙恬让火骑兵撤退了。
白桦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了。
**
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任由身体从树上坠落。
卫庄和墨鸦同时飞身过去,但还是卫庄更快一步接住了白桦。
卫庄我带你去找绿菀,她一定能救你的。
白桦从未见过卫庄如此失态,心底竟还有些甜蜜。
白桦笑着摇摇头,又咳出一口鲜血,:
白桦卫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你别这样,你一动,我就更疼了。
躺在卫庄怀里,情蛊发作的愈加厉害了,这几年本就把身体亏空尽了,刚刚服的蛊又副作用极强。白桦浑身就像被碾碎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但能躺在心爱之人的怀里,她又觉得幸福极了。
卫庄好,好,我不动了。
说话间卫庄的眼睛上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桦伸手抚摸着卫庄的脸庞:
白桦这么好看的眼睛,可不适合流泪,咳咳。
白桦你看,你的头发都这样长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还不到肩膀。原来已经这么久咳咳,这么久没见了。
白桦语气中满是怀念与惋惜。
白桦但是,你看,我,咳咳,我不是累赘,我可以保护你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卫庄已经难过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不是啊,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怎么会是累赘呢。
她转头看向单腿跪在地上的墨鸦,:
白桦你也别哭,我救你,从来都不后悔。
看着墨鸦、红莲、张良、白凤都在,紫女姐应该带着韩非的灵柩去重新游历他之前走过的路,白桦笑了:
白桦咳咳,你们都遵守了诺言,是我咳咳咳,是我没能好好地回来见你们。
卫庄抱着白桦的手收的更紧了些。
白桦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她用尽全力说:
白桦卫庄,我的家并不在这个世界,我跨越千年时空来到你身边,本来咳咳,本来以为能陪你一辈子的,是我贪心了。
白桦的手从卫庄脸上滑落,
她留给这世间最后一句话是:
白桦卫庄,好舍不得啊。
白桦走后,在暂居的据点久久等不到人回来的绿菀匆匆赶到。
她看着那个一怒而诸候惧、可以撼动天下棋局的鬼谷弟子,那个不可一世、满身傲然的流沙之主,就那样紧紧抱着一具尸体。
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灵魂里。
如果说以前的卫庄眼睛里只有天空的话,那从此刻起,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刻绿菀才深刻地明白,为什么自己十几年都得不到卫庄的心,不是因为他没有心,而是这颗心早已住进了别人。
这个从最深的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失去了人间的最后一点温暖,将再次陷入最可怕的地狱。
她知道,从今以后,将再也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世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