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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周越嘴上说蒸发,第二天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校草失忆后只记得我

周越那句“我什么都没看见”,显然只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因为第二天一早,江栀刚踏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太不对了。

平时大家看她和沈听白,顶多是那种“我懂我懂”的暧昧围观。可今天明显不一样,班里好几个人一看见她进门,眼神都齐刷刷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低头,像在憋什么天大的笑。

江栀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果然,林桃下一秒就从座位上扑了过来,抓住她胳膊疯狂晃:“你昨天下午到底干嘛了!”

江栀心口一跳:“……没干嘛。”

“你还装!”林桃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周越那个大漏勺,昨晚回班以后整个人魂都没了,被顾年套了两句话,现在高二高三半个圈子都在传——你俩在教学楼后面差点亲上!”

江栀:“……”

她站在原地,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脸一点一点开始发烫。

“不是,他怎么什么都往外漏!”

“他说他已经很努力闭嘴了,是顾年太会诈。”林桃一脸同情,“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真的差点亲上了?”

江栀一把捂住她嘴:“闭嘴。”

林桃眨眨眼,用一种“懂了懂了你别解释了”的眼神看着她。

江栀现在只想原地蒸发。

她抱着书包往座位走,还没坐下,就感觉旁边落下一道影子。

她一偏头,对上沈听白的视线。

这人显然也已经知道了。

但和她的社死反应完全不同,他居然看起来还挺平静,只低声问了一句:“她跟你说了?”

“……说了。”

“哦。”

“你就哦?”江栀压低声音瞪他,“现在外面都在传!”

“传得也不算错。”

江栀:“?”

她差点被这句话呛死:“你能不能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

“有。”他说,“所以我觉得问题不大。”

“哪里不大了?”

“本来就差一点。”

“……”

好,根本没法聊。

她本来还想继续控诉,结果下一秒,旁边的人忽然俯低一点,声音也压得更低:

“而且他们现在传这个,总比传你不喜欢我好。”

江栀一怔。

刚刚还烧得发烫的耳根,忽然因为这句话软了一下。

因为她听得出来,这不是玩笑。

对他来说,被人知道“差点亲上”可能不算什么。

可如果流言变成“她根本不在意他”“他只是单方面上头”,那才是他真正介意的。

想到这里,江栀原本那点羞恼忽然散了一半,嘴上却还在撑:“你怎么什么都能拐回自己在意的点上。”

“因为我就是在意。”他说得很平静。

江栀被堵得一时没话。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第二节课下课后,顾年本人居然堂而皇之地抱着篮球晃了进来,一看见他们俩就开始鼓掌。

“来,采访一下两位。”他靠着门框,一脸真诚,“请问昨天那个氛围,是怎么做到让周越回来以后像被雷劈过一样的?”

江栀抄起练习册就想砸过去:“你再贱一个试试?”

顾年精准后撤,笑得特别欠:“别啊,我这是关心情感进展。”

“关心你自己去谈。”

“我倒是想谈,可惜没有校草这种执行力。”顾年说着,冲沈听白一扬下巴,“兄弟,差点就差点,怎么还被截胡了呢?”

空气静了一秒。

江栀当场想去捂顾年的嘴。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旁边的人已经淡淡开口:

“关你什么事?”

顾年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我就说一句,你反应这么大?”

“因为你吵。”沈听白看着他,语气很稳,“也因为你问太多。”

“哦——”顾年拖长音,“看来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全班都安静了。

连前排本来在讲话的同学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年也明显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直接,愣了半秒,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感叹:“我靠,校草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官宣谈恋爱了,开始官宣接吻进度了是吧?”

“没亲上。”沈听白纠正。

“那你还挺遗憾?”

“嗯。”

教室里“轰”一下炸了。

林桃直接笑趴在桌上,江栀耳朵烧得整个人都快熟了,抬手就去拧沈听白胳膊:“你闭嘴!!!”

可她力道不重,落上去更像小打小闹。

沈听白垂眼看她,眼底压着一点很浅的笑,居然还低声补了一句:

“我说错了?”

“你哪句都不该说!”

“那你也没否认。”

“……”

她彻底没脾气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面对这人,社死归社死,慌归慌,却已经很难真的生气了。

而顾年站在门口,已经一脸“我悟了”的表情开始后退:“行,我今天又是多余活着的一天。”

他一走,教室里还残留着压不住的笑意和偷瞄视线。

江栀本来还想板着脸装正经,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旁边的人把一颗草莓糖轻轻推到她桌边。

“补偿一下。”他说。

“补偿什么?”

“补偿你刚刚被我说得太明显了。”

“你也知道你很明显?”

“知道。”他顿了顿,低声补一句,“但我故意的。”

江栀心口一跳:“你故意什么?”

“故意让他们知道。”他说,“不是你追着我,也不是我一个人上头。”

“是我们本来就这样。”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把他侧脸照得很干净。

江栀盯着那颗草莓糖,心脏莫名软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这人嘴上说得再理直气壮,真正在意的,其实还是她会不会被流言带偏、会不会被别人的猜测放到一个不公平的位置上。

所以他宁可自己更高调一点,也要把“不是她的问题”这件事摊开。

想到这里,她把那颗糖拆开塞进嘴里,压着嘴角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高兴了?”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侧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下次真亲上了,我会更高兴。”

江栀:“……”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人恋爱以后,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