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楼最高层,永夜的房间永远像深夜。
窗帘拉着,屋里只亮着几盏星灯。永夜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袋星果,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她面前摊着一份报告,看了半天也没翻页。
门被推开。
“进来。”她头也不抬。
渊鸾走进去,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还有心情吃。”
“不然呢?”永夜咬开一颗星果,“难道哭吗?”
“死了几个,你就不用哭了。”渊鸾喝了口茶,“一个没死。差点全死。”
永夜的手停了一下。
“太初寂?”
“嗯。”
永夜把星果放回袋子里,坐直了身子。
“发生啥了,说说吧。”
渊鸾没有添油加醋。她把课上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生机种子、太初寂的威压、她唤名失败、冬雨走进风暴、太初寂让路、雨晴醒来、封印裂了一道缝。完完整整,没有一丝遗漏。
永夜一直没说话。
直到渊鸾讲到“它一根头发都没碰她”,永夜才抬起眼。
“让路?”
“让路。”渊鸾说,“我亲眼看见的。那些灰雾在她脚边分开,像在躲她。”
永夜沉默了很久。
“果然。”
“你知道什么?”渊鸾问。
永夜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拉开一条缝,外面的星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雨晴醒来后,只记得一扇灰色的门,和一个很冷的声音。”渊鸾说,“别的都忘了。”
“太初寂给她看了些东西,又拿走了。”永夜说。
“它给她看了什么?”
“一个谎。”永夜转过身,“它告诉她,是冬雨把她从门里带出来的,是冬雨封了她的记忆。”
渊鸾皱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相不是那样。”永夜说,“太初寂撒谎,不是第一次了。它总把责任推给离那个孩子最近的人。”
“它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因为它不想让雨晴留在冬雨身边。”永夜说,“锚和锁一旦分开,它就能醒了。”
“锚?锁?”
永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像是在斟酌什么。
“十几年前,主人在太初门前做了一件事。”她终于开口,“那件事之后,太初寂醒了一半,主人丢了她的锚。”
“老板……?”渊鸾的呼吸轻了一瞬。
“嗯。”
“锚是什么?”
“对她来说,锚是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永夜说,“没有锚,她会被太初寂一点一点地同化。所以她不能丢。”
“那锚呢?”
永夜沉默了很久。
“丢了。”她说,“或者说,变成了一个人。”
渊鸾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冬雨?”
“嗯。”
“所以学院建在斗罗星……”
“主人选的地址。”永夜说,“她说,这里离她的锚最近。”
渊鸾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个淡蓝色长发的女孩。十五岁,脾气冷,护短,抱着妹妹的时候眼神凶得像一匹狼。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少女。
“她知道吗?”渊鸾问。
“不知道。”永夜说。
“那……”2
看了之后还想接着往下看,有点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