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风,带着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热辣和喧嚣,扑面而来。章鱼烧和什锦煎饼的浓郁香气,与电车轨道摩擦的尖锐声响、街头艺人嘹亮的唱腔混合在一起,织成一张充满活力的、粗粝而奔放的网。
道顿堀的霓虹灯在傍晚初降的天色里争奇斗艳,夸张的螃蟹、河豚招牌闪烁着俗气又热闹的光芒。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倒在大阪’?”我努力避开一个举着巨大炸串、边走边吃的大叔,感觉自己的感官被这过度的活力冲击得有些应接不暇。手腕上的监测手环紧贴着皮肤,在一片燥热中显得格外冰凉。
“没错没错!”一个充满元气、梳着高马尾、发梢俏皮翘起的女孩——远山和叶,正活力满满地走在我们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兴奋地比划着,“章鱼烧要吃那家‘赤鬼’!牛肉串要去‘千房’!啊!还有元祖串炸!平次!你别光顾着自己走啊!”
被她抱怨的对象——服部平次,有着健康的黝黑皮肤和一口标志性的白牙,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醒目。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运动外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关西特有的爽朗和自信。
“知道啦知道啦!”服部平次嘴上应着,脚步却没停,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熙攘的人群,带着一种侦探特有的、对周遭环境本能的观察欲,“喂,工……咳咳,柯南!跟紧点,别被人流冲散了!”他习惯性地差点说漏嘴,及时刹住车,揉了揉旁边柯南的脑袋。
柯南半月眼瞥了他一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同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灰原哀走在他身边,茶色的短发在霓虹灯光下变幻着色彩,她怀里依旧抱着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精装书,对周遭的喧嚣显得有些漠不关心,但微微紧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警惕。
姐姐银走在我身侧,步伐平稳,神色是惯常的清冷。但我知道,她的感官一定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人流中每一个细微的动静。自从夏川忘在东京出现后,她周身的那层冰壳似乎又加厚了几分。
这次来大阪,与其说是应服部平次热情的“关西美食之旅”邀请,不如说是一次谨慎的试探性撤离。东京的空气因为那个白发女人的出现而变得粘稠危险,远离熟悉的环境,或许能暂时摆脱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也能借助服部平次这位关西名侦探的地头蛇能量,从另一个角度探查信息。
“喂喂,东京来的各位,别那么紧张嘛!”服部平次似乎察觉到我们过于紧绷的气氛,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在大阪,就放心交给我服部平次!保证让你们吃得走不动道!案子什么的,暂时扔一边啦!”他笑得爽朗,露出一口白牙,试图驱散我们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