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平坦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皮肤下那无法言说的、顽固的酸胀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佐藤医生脸上的职业化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他猛地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的胸口，仿佛要从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硬生生看出一个洞来！
“不……不可能！” 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了调，“这……这绝对不可能！入院时的CT和初步探查……明明显示……显示……” 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翻开手里的病历夹，手指因为颤抖而几乎拿不稳纸张，“看！这里！入院记录！左胸第三、四肋间对应区域，皮下组织及肌群严重挫伤，伴可疑微小异物阴影……虽然手术探查后没发现子弹和贯穿伤，但那片区域的挫伤和撕裂是实打实的！组织损伤非常严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才几个小时……”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猛地伸出手，带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用力按压在我胸骨下方那片酸胀感最强烈的区域！
“嘶——！” 一股尖锐的、如同被电击般的剧痛瞬间从按压点炸开！那痛感如此清晰，如此剧烈，绝非幻觉！仿佛深埋在肌肉和骨骼深处的无数根针被同时搅动！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剧烈蜷缩，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疼！好疼！” 我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
佐藤医生像是被我的反应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混乱和难以置信！他看看自己刚刚按压的位置——那里皮肤依旧光滑，没有任何红肿淤青的痕迹——又看看我痛得扭曲的脸，再看看病历上清晰的影像报告和诊断描述……
“这……这不科学……” 他喃喃自语，眼神都开始发直，世界观似乎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挫伤……严重的挫伤……组织损伤是存在的……痛觉神经反应完全符合……可是……伤口呢？哪怕是最轻微的皮下淤血呢？怎么可能……像……像被彻底抹掉了一样……”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整个病房，死寂一片。
高木警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护士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姐姐银闭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却又无法承受这荒谬现实的重量。
而目暮警官……
这位经验丰富、以沉稳著称的警部，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浓眉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片光滑得诡异的胸口，又缓缓移向佐藤医生手中那份记录着“严重挫伤”的病历，最后定格在我因为剧痛而苍白扭曲的脸上。震惊、困惑、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扭曲的茫然，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无法理解的凝重，在他脸上交织变幻。
他那张方正的、总是显得威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惊悚的神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无法用常理度之的、行走的谜团。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