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故人

两人在一起吃了个早饭，又陪着辫儿在外面走了走，杨九郎父母的电话就来了，催着回去吃饭。杨九郎看了一眼太阳底下，坐在长椅上，带着一顶帽子，遮住半个脸低头玩指甲的小祖宗，他萌生了一个想法：“辫儿，跟我回家吧？”张云雷抬头看看，有点惊讶：“啊？那么突然么？”杨九郎摸了摸他的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么。”“咱们俩谁丑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杨九郎带着张云雷就回家了。

推开门，杨九郎的父母第一眼看见张云雷有一点错愕。碍着他第一次登门，又逢过年，也不好说什么。张云雷带了礼物过来拜年，他们收下礼物客气了几句让了进来。张云雷有点拘谨，他觉得杨九郎这个主意十分不好。杨九郎的父亲全程没有笑脸，母亲怕尴尬，给张云雷布菜，让他当是自己家。饭吃了一半，突然有人敲门，杨九郎前去开门，当时就愣住了，母亲起身去看，却是多日未见的陈洁如。还没等杨九郎说话，他母亲就十分热情地把洁如让了进来，让她入座，父亲当时也立刻开心了起来。二人像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夸着洁如如何好，如何体贴，二老如何希望她早日过门。杨九郎一直揪着心，偷偷地瞟着张云雷的表情，他很乖，低着头吃饭，礼貌地有问有答。还对着陈洁如挤出个微笑。杨九郎心里憋着一口气，吃完饭，他一把拉过张云雷，跟父母说了句：“你们吃着，我送他回家。”他父亲严厉地训斥了一句：“你站住！让洁如跟你一起去。我们在家等你吃年夜饭，家里亲戚都在你早点给我回来。”杨九郎无奈，只好让陈洁如在后面跟着。三人无语到了车上。杨九郎把车开到僻静处，停了下来。

还是杨九郎先开口：“陈洁如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陈洁如这样跟张云雷碰面还是第一次，她有点疲惫地笑了一声：“我没想到你会带他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都已经分手了你到我家来算怎么回事？”

陈洁如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后面默默地哭。张云雷有点尴尬，有点难受：“翔子，要不你送我回去吧，你们两自己聊聊。”

杨九郎拍了拍他的手：“没事，辫儿，正好咱们都在。也算难得，没什么好回避你的。”

看见她哭，杨九郎还是内疚的，毕竟有那么多年感情，人家也是好女孩。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你别哭，我承认我对不起你。趁着大家都还年轻，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

陈洁如说话了：“翔子，我和你的事也不是我们两自己的事了。我爸妈出门到你家，都已经跟亲戚朋友都说了。我也在朋友圈里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你之前那么说，我压根不敢跟父母说。我说什么？说你杨淏翔喜欢的是你搭档？你现在事业在回暖期，这么说你真的不害怕么？”

这么一说张云雷杨九郎两个人都沉默了。陈洁如又说了：“我也不怕你说我没出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事实。就算今天，当着你们二人的面，我跟你说，我只想保全我父母的颜面，你们能相信我么？”

杨九郎头都要炸了，他握紧了张云雷的手。张云雷说话了：“翔子，她说的有道理。”

陈洁如又说了：“我看到你Ins发的结婚证了，我朋友们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了公关也好，为了摆平众人也好，现在在别人心里我和你就是两口子，你不认也没办法。你不能利用完我，就不顾我和我家人的死活了。”

杨九郎闷坐了一会：“那你说，你想我怎么做？”

陈洁如冷静地说出下面的话，让张云雷和杨九郎都忍不住一惊：“协议结婚。”看他二人都没有回话，她又接着说下去：“我和你，我们先哄着几位老人，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你的事我不会干扰，我的事你也管不着。只给他们一种我们是夫妻的安心就可以了。这个协议什么时候失效，取决于后来事情发展的走势。你们不是决定用我来掩护你们么？那好，我可以成全你们，你们也必须按我的来。不然，日后要是你们两的事被曝光出去，应该也很难收场吧？”

杨九郎觉得自己和小辫儿被这一番话彻底地绑架了。是了，在目前看来，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洁如给杨九郎丢了一份协议过来：“你们两商量一下，回头跟你父母说声抱歉，我先回家了，家里等着我吃饭。如果你同意我协议的内容，你记得大年期间回我们家看看。”

她走了之后，剩下张云雷和杨九郎坐在车里久久无言。杨九郎翻了翻协议，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做一对假夫妻，不拥有任何夫妻之实。各自也是自由的，他把协议递给张云雷。张云雷没有看：“翔子，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我不想让你太为难。”在送张云雷回去的时候，杨九郎一直无言。突如其来的现实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也许，他是该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