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说过,从没有所谓一夜成名。岳云鹏欢乐喜剧人夺冠之后,郭德纲就说过:“你只是一夜之间知道了他,你不知道他没红的时候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比起岳云鹏,张云雷在学艺的道路上付出更多的时间,也经历了更多的磨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人间最美。周围的所有人和事因为你的存在而黯然失色。哪怕某一天你万众瞩目,我也是最早看见你的那个人。而你一回头,我也永远在你目光所及之处。在张云雷还是个留着长生小辫儿的少年时,他就注意到了他。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有机会靠近他,才能陪伴在他左右,才能最近距离地欣赏他耀眼的光芒。杨九郎时常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张云雷经过了生死,而自己陪他经过了生死。在等待他苏醒的漫长的几十个小时里,杨九郎苍老了一世的光景。在这段亲密无间的相处中,他也会偶尔被噩梦惊醒,梦见他已经不在自己身边,醒来后就更加珍惜,余生把最好的爱都给他。
张云雷注定是要成为名角儿的。在康复的这段日子,他坚持每天行走,坚持练习柳活儿,坚持打御子,左手弯曲的时候面色苍白,额头冒汗。杨九郎有时候实在不忍心看了,他会扭过头去,偷偷抹一把眼泪。他知道,小辫儿想回到台上跟他一起说相声。就这样坚持了两个月,张云雷能在杨九郎的搀扶下行走了,能站立个把小时了。师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明白这孩子的愿望。那一天吃完饭的时候,他说:“辫儿,准备准备,大封箱的时候复出吧。”
张云雷是一个仪式感很强的人。可能这一世,他无法真正和杨九郎拥有什么,但他想要把所有的仪式,借着表演的机会让世人看见。那一天他和杨九郎选择了一件橘红色的大褂,灯光之下犹如正红。开门柳前的亮相,杨九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台前抱着张云雷哭了好几场,众师兄弟满满当当站了一台,逗哏在左,捧哏在右,上台对观众鞠躬,分立两侧。轮到张云雷杨九郎出场,师兄弟都给与最热切的掌声,在掌声中,杨九郎与张云雷穿着红色大褂,十指相扣进入观众视野。面前是衣食父母,左右是同门师兄,这一拜,拜了天地,也拜了高堂。张云雷杨九郎,互相搀扶着并立在左侧。杨九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哽咽,短短的十几米路,他和他的辫儿用了半年的光景,经历了生死离别。正如17年1月4日,杨九郎在张云雷生日当天所发的微博里写的:“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中不再有生死离别,感恩让我还能留在你身边的所有力量,愿我角儿快乐!不只是生日。”他真的怕了,能再回到这个舞台上,他和辫儿并肩而立,这一刻,是他们艺术和情感的重生。
当报幕完毕,听到他两名字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给予十分热烈的掌声。杨九郎搀扶着张云雷上台,想起了张云雷说过的一句话:“我说我可能站不起来了,你说你认哏。这一次搀着我,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你可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表演的是《歪唱太平歌词》。开篇张云雷要唱一段,御子板从左手脱落的那一刻,杨九郎五内俱焚,心痛到无法呼吸,咬紧牙关才没有让眼泪当场落下来。他知道这场演出对张云雷有多重要,看着他忍痛打御子板,抬起头的那一刻面色苍白,却紧咬着下唇。他知道他在疼,又无法替代他的疼。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他说你可别从这又跳下去,随后又说:“这一次也带上我一起。”在入活儿的过程中,张云雷照例砸挂杨九郎,杨九郎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合着我五个月白等你了?你看德云社哪一个受伤的留得住搭档?”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张云雷的眉头蹙了起来,嘴角努力的抿着,这是他要落泪的前奏。那一场以后,杨九郎再也没有说过这一句,因为他说过,要他的角儿快乐,不止是生日。
这一场太平歌词说的稀碎,太多真情流露,太多彼此告白。我们曾在高朋满座时将彼此的爱意说到尽兴,然而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不过万分之一,在无人的角落里,有更多浪漫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