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想说，我爱你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从来没有一个故事，是从开头到结尾它都是幸福的呢？”

“贺宁！贺宁！一起去打球啊～”爽朗清脆的少年声音在耳畔回响。朦胧中，一睁眼是明媚的阳，玉兰树下斑驳一地的碎花瓣，程庭抱着篮球在前方奔跑，他笑得很灿烂，好像玉兰花一样皎洁。贺宁朝前狂奔，无法控制地伸出手，他想追上他......追上那道炫目的光。

有些昏晕——光是无法触碰的。梦醒了，贺宁失神地睁开眼，旁边的女人睡得正熟。他愣了愣，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结婚照，扶额顿了许久。轻轻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收拾好自己，准备去上班。

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少年也只鲜活地活在泛黄的记忆中。大抵是初三吧，还是高一，记不清了。贺宁打完球，踱步到树下的长椅，边坐下边自然地拿起一瓶水喝起来。“嘿！同学，那个，额，这是我的水。”程庭有些尴尬，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水瓶下面有贴个纸。”

其实该尴尬的要是贺宁才对。但是当他抬起水瓶，下面一行"ct大sb"赫然映入眼帘。更尴尬了，程庭在心中破骂程玥——他的姐姐都几岁了还玩这种小学生把戏！“啊...不好意思...”明明两个大男生，都不知所措起来。“没事儿。都是兄弟！我不介意。”程庭率先打破僵局。贺宁仿佛仍能看见程庭那时耳垂微微泛起的红。

贺宁尴尬一笑，“程庭，走啦！”一堆男生嘻嘻哈哈地走过，招呼程庭。“再会啊。”程庭拎起水杯，夕阳下他的衣角被风吹起，像小鸟一样，腾跃着奔向他们。那时年少，一切都是最热烈，活泼的样子。

贺宁看着他淡去的身影，这件事也就随那天的晚风般散去。

结果，在第二个学期，很巧，他和程庭在一个班，更巧的是，他们是同桌。

“hi！同桌！好巧啊～”程庭笑得露出虎牙，一副狡黠的模样。

“好巧，好巧。”贺宁随口应着，他比较慢热，很难和陌生人聊得热火朝天，在他人看来就很冷漠。但程庭不在意，自顾自地碎碎念，“诶，食堂在哪？我还没好好逛过学校呢。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啊？”

“不用”——“那就这么说定了，嗯。”程庭完全没给贺宁拒绝的机会。课很无聊，贺宁这样的大学霸，无论如何都得认真听讲。程庭也不打扰他，自己睡自己的。开始时，贺宁还会不时叫醒他，让他专心听课，但逐渐他发现这套对程庭没什么用，也就放弃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贺宁带着程庭找食堂，终于可以吃饭了。程庭猛吃几口后，就边吃边玩，慢慢扒着饭，不时夹几粒米。

“怎么了，很难吃？”贺宁一向吃饭都是慢条斯理。

“还好吧，一般一般。我们有空出去吃吧，改善下伙食。”

“随你。”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比赛，一起学习……很久很久，对于他们互相来说，都没有这么默契的朋友了，仅限于他们，他们两人。

直到——“程庭你去教务处一趟，贺宁你去政教处。”程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当紧张：“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最近的学科竞赛的事儿吧。我是怎么回事？贺宁，我最近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吗？”“没有吧，随机应变。”贺宁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