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啊,不在吗?”乔亦然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应。
“有可能,不过现在也没有到你工作的时间……八点开始的吧?现在是七点四十五。”老胡看了看表。
“是喔。”乔亦然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隔着门听到什么声音,但是什么声音没有,很安静,就好像里面没有住人一样。
“再等等吧。”乔亦然建议道。
过了十五分钟后,乔亦然再敲门,但还是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都没醒吗?”乔亦然皱起了眉头,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就切换到一个好听的女声报告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奇了怪了。”老胡看乔亦然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会不会死人了?”
“你丫是名侦探柯南看多了吧你?怎么可能嘛!应该是出去了,然后人在信号不好的地方,这样才说得通啊。”乔亦然无语了。他本以为老胡是很正经的人,没想到也会有这种奇怪的猜想。
“可是很可疑吧?那个如姐看上去不像是会爽约的人啊,要是他们有事出去了,应该会提前打电话通知才对。”老胡开始推理。
“得了吧,您就别动脑子了,要不然动出事情了。”乔亦然撇撇嘴,蹲在一旁,看着地板上的蚂蚁,伸手抓它们,“我虽然不大喜欢他们,但我可没想让他们驾鹤西去啊。”
“切,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因为不必说正事了啊?”老胡瞅了瞅地上的蚂蚁,成群结队,就像要搬家一样。
“高兴吗?”乔亦然复杂的看着手上的小蚂蚁的四肢。他们是多么弱小,就是把他们抓起来的瞬间,稍有不慎就会把它们碾碎。
就像他现在走的每一步,每次他抬起脚,再落脚,每一步都有危险。
他们不是未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虽然乔亦然不是学法的,也对法学不感兴趣,但他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触犯法律,然后连累妈妈,连累老胡。
所以,他现在高兴吗?
不,他并不高兴,只是轻松,因为不必现在就面对一切。但他也不欣喜,因为虽然拖延让他庆幸,但也让他不安,他总觉得延后的事情发生时会愈加的惨烈。
“我们再等等。”乔亦然抱着脑袋,像个认错的学生。
“……不说我也会的。”老胡愣了一下,会意的笑了笑。
他们于是就在何如婕门头等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等到他们完全没有耐性的时候,他们决定离开了。
等电梯时乔亦然就一直板着脸,他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没有头绪。
全副武装的过来,准备做个了结,但是却在这里苦等了很久,一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他现在就像个可笑的小丑。
一切都白费了,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的,就这么离开了?有一些不甘心啊。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努力过了,”老胡见他面无表情,很理解他此时的沮丧,于是拍拍他的背,表示鼓励,“不要再一个人面对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睡在你下铺的哥们儿呢。”
“你……你说得对,”乔亦然长吐一口气,疲惫的挤出一个笑容,“很感谢你今天陪我来,我会在短信上跟她说,这样,就让一切都结束了吧。”虽然说面对面会更坚决,更有气势一些,但是无法,造化弄人,不过因此,也不会弄的太严重。
电梯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无论是电梯外的人还是电梯里的人都表现的很吃惊。
“是你?”异口同声。
电梯里的是柳青,他被差遣到楼下去打酱油。
“我刚才怎么没见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乔亦然惊讶地问。
“我姥姥住这里,我来寄宿的啦。要是我出去的时候见到的那两个人是你们的话,你们两个都面壁思过一样站到别人家门口,哪里看的见过往的人哦?”柳青理所当然的说道,“反倒是你们,你们的家都不在这里吧?怎么会到这来?”
“我是来当家教的。”乔亦然义正言辞。
“家教?”柳青想到了什么,但是乔凤仪那个家教不是姓胡吗?那看来不是来教那个小丫头的,“那你呢?”柳青看向老胡。
“我,我来陪衬的,告辞。”老胡的心漏跳了一拍,但不是心动,是紧张。
不妙不妙,这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两个家伙落荒而逃。
柳青奇怪的看着电梯门发呆。
为什么老胡也来了——在思考——家教这种东西,也不需要陪衬的吧?
老胡,老胡,也姓胡,对了,老胡的真名,是什么来着?宿舍门前好像有贴过的,上面写的什么来着?
胡德海。
乔亦然不知道,原来又有一个局外人被卷进他的恩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