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乔凤仪，”柳青嚼着牙签，问道，“你妈干嘛逼你逼的这么紧啊？”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乔凤仪顿了顿，抬眼看了柳青一眼，“你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吗？”
其实并不，只是因为现在电视上正演着男主基友Shane和男主老婆Lori正在做着不可告人的运动有些尴尬，说点没相关的缓解一下气氛。
毕竟如果一直都盯着电视会有点微妙，Rick头上亮眼的原谅色很出戏。不过柳青并不知道他现在在玩火。
“没有没有，”再问下去会有种打探隐私的怪蜀黍的即视感，“随便问问，毕竟你妈来的太频繁了，完全放不下你那种让人有点奇怪。”
“她大概怀疑自己变成Rick了吧，像电视上这样，我就是这么来的。”乔凤仪也真是敢说，她紧盯着屏幕，话语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爸有过一个小孩，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而她自己也算半个Shane，了解我爸那尿性，便又一直提防我爸再找别的女人了。”
“乔凤仪？”柳青回头看到乔凤仪冷酷的表情，有些惊讶，他暂停了电视，压低了声音劝诫，“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跟外人说，就算是同学也一样，况且你也根本不了解我，不能随意说自己家的事情……”
“对，也对，”乔凤仪笑了起来，这个笑容过分灿烂，让柳青有些担心，“反正这种事情说再多也都是一样，最终还是对我这种人没有好处而已。”
“你……你在说什么啊？”柳青瞪大了眼珠子，整个身体都回过来了，“你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知道啊，但这算什么。”乔凤仪也是被点燃了，她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就像个充气太足即将爆炸的小皮球，“他们没能力了就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下一代身上，凭什么？我有答应吗？”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个答案飞快地闪现在脑海里——有啊。
要不是她如此懦弱的对父母言听计从，也不至于让妈妈“望女成凤”的愿望愈加的强烈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啊。
不过推卸责任似乎也不错——她真是憋屈够了。
“每天被那样管着，换谁都会崩溃的吧？她要是真的关心我，就应该知道我根本不是打算报理科的，也就不会主动计划我的人生了。”乔凤仪的情绪冷静下来，却开始盘点起妈妈的各种错。
“平时在学校也就算了，在家里还限制我的生活，我真是受够了。国庆七天假她都要我学习真是够了！”现在是第二天了，她的作息安排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妈妈完全没打算变一下计划。
带她出去散散步也好啊，杵在家里闷死人了，头上都挂着无形的蜘蛛丝。
“停啊，我不大喜欢管人家里事，你讲重点就好。你是因为她管你不舒服，还是因为她管你管的太严不舒服？”柳青说出口的都是废话。
“当然是后者。”乔凤仪气呼呼的回答。
“很好，进入状态了，那么下个问题来了:请问你是文科魂吗？”柳青索性玩起了你问我答。
“对！”坚定。
“你是打算选文科的吗？”
“对。”平淡。
“你选理科是被迫的吗？”
“对？”开始疑惑。
“最后一个问题……你曾是私生子吗？”柳青小心翼翼的，用耳语般的音量问道。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狂妄，但是从乔凤仪之前所说的妈妈是Shane可见家庭关系不一般，他有一定把握。
乔凤仪低头，沉默了，她不想回忆起这种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很清楚的明白。
从一开始，从柳青开始问问题开始，她就不应该附和的，她也不应该抱怨的，不应该把话题引导到这里来。
往事历历在目。
“你还好吧？”柳青伸手想看看她有没有事，但却被拍开了。
“我很好，没事。”因行尸走肉而开始话题，现在又因为看行尸走肉的人的话题而结束话题。乔凤仪又变回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了，她捧回手机，头发遮住脸，即使柳青后来继续播放电视，乔凤仪还是不为所动。
不是柳青的错，却被搞的好像是柳青的错，柳青怎么也不痛快。
尘封的旧事现今想来仍炽热灼心。
乔凤仪不知道，在以后柳青和老胡对了口供后，都一致的认同乔氏俩兄妹小型犬的属性——神经很不稳定，情绪大起大落，很麻烦；而且也都是特别感性化的人，一个恨啊恨的不离嘴，另一个管啊管的挂心头。他们还都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也不过是他们自己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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