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宁岳没什么朋友,所以有人来访宁母很高兴何况还是一个很懂事的年轻人。宁岳以为只是认识一个有意思的人,解开几个残谱而已不过是一场游戏。谁知道他解开的这几个残谱被韩一峰带回凉州引起多大的反响。
当初传说宁岳战胜步天甲是步天甲过于大意,或者说是多日苦战精力不济而宁岳捡了个便宜,尤其是拥护凉州棋圣柳白子的人更是对宁岳百般质疑。
可是这几道残谱带回凉州之后再也没人质疑了,因为宁岳不但给出了破解的办法,还给出了不同的破解办法,让所有人大呼过瘾,现在他们纷纷猜测这个人究竟是谁的徒弟。
任何东西都有传承,围棋也一样不同的传承有不同的根据,可是从宁岳身上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根据,一时间众说纷纭。不过宁岳却把韩一峰另一番话听进去了,那就是该找个佣人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没钱,雇一个佣人伺候母亲也是好的。
可是找懂行的人一打听却发现雇不如买,因为雇佣是契约如果雇佣到合适的人还好,雇佣来不合适的人很可能给家里招祸。买来的就不一样了,那是奴仆有死契,跟主人生死与共祸福相依必须为主人尽心尽力,一旦主人不满意完全可以卖掉,甚至灭口处理掉也不是不行。
于是宁岳就去县城找了买卖人口的牙行想要买一个丫鬟一个书童,一个伺候母亲一个跟着自己。这人口买卖任何时候都是最黑暗的勾当,也是三教九流接触最多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却是被当地的捕快和衙役了解最多的地方,甚至参与其中予以保护。
马县尉自然是其中的保护势力之一,所以宁岳要买人的事情很快就被他知道了。马县尉不由得感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现在我就塞给一个毒瘤,不信弄不死你,于是跟其中一个捕快交代了几句,捕快拍着胸脯走了。
于是人牙子几天之后就带着两个人去东来镇找到宁家。
一个丫鬟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叫彩蝶,梳着丫环头很精神红扑扑的脸蛋低着头,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好像有点冷在不断的发抖。宁岳却看出这个孩子身体不妥当,有一股不稳定的气息在体内盘踞好像暂时被什么压住了。
不过他想了想没出声,恐怕走出这个门她活不了几天。遇上她可能还有一条活路。
另一个书童一样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叫翰墨,瘦小枯干,眼睛很灵活,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穿的衣服相对好一点,可是宁岳看着他的双脚暗自发笑。
无聊的日子一去不回了,这两个人都有问题,可是宁岳还是收了,给了人牙子十两银子这两个人就签了死契。从此就是宁家人了。宁母倒是好心赶紧把两个孩子领进屋里暖和着,然后做饭给他们吃,小书童很机灵跑前跑后的帮忙,竟然什么都会做,而且什么都做的很好。
倒是小丫鬟看着很精神却很木讷只是打完招呼就老老实实的呆着,纵然伸手也什么都做不好,而且慢慢的也精神不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
宁母以为小丫鬟是没睡好也没放在心上,吃完了饭就让小丫鬟去休息。小书童倒是很勤快,吃晚饭之后把里里外外的卫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把所有的东西归置的十分妥当。
宁岳就这样让书童忙活,自己却走进了丫鬟住的屋子
“儿子你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你是主人想怎么着也要等她长大啊!再说娘已经托了媒人给你找媳妇,怎么能干这事儿,让你媳妇进门怎么想?”宁母没好气的说道。
说的宁岳脸都红了,宁母看出宁岳在这小丫鬟进门的时候就打量不断,以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不过在这个时代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惜宁岳没这么想。
“娘,你误会了,这小丫头身体恐怕有问题,别看她今天精神那是被人灌了药或者什么原因硬挺,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一命呜呼。”
宁岳指着床上睡觉的小丫头说道。
“怎么会?这不是害人么,不行我去找人牙子,怎么能把····”宁母一听急眼了。
“娘,人家要害我们还能让我们反悔?就是要人死在我们手上才好拿捏我们啊。现在你去找人家人家也不会承认!不过你儿子我能看出来还敢接手就是还能治,我这就看看她的身体!”
宁岳说着走到小丫鬟跟前,他们母子说话的声音不小但是小丫鬟还不醒就证明这孩子确实有问题。两个人在小丫鬟的房间说话,另一边书童翰墨却已经在书房打扫擦拭,无意间打开书桌的抽屉发现了一叠银票足有上百两。
翰墨眼前一亮,不过生生忍住了,把手缩了回来吞了口口水,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一定不能着急,以后这些都是自己的。
硬生生的忍住同时开始装作勤快起来。
宁岳握住小丫鬟的脉搏一股灵气钻入她的身体,很快她身体的情况都一清二楚。一股顽固的腐朽之气盘横在小姑娘的五脏六腑,这应该是以前被下过毒后来救过来了,但是毒药并未完全清除时间一长损耗精元导致五脏六腑衰竭。
这些残毒已经损耗了她的大部分精元,难怪小丫头虽然看着精神但是病恹恹痴呆呆的,这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后来应该是被人给灌了一种暂时激发潜能的药物表面看着还行可是更加雪上加霜。宁岳不是医生所以他治疗的办法也不是医疗方法。
第一步让母亲帮忙把火蛤蟆皮放在小姑娘的身后,然后他伸手轻轻的调动火灵气,火蛤蟆皮上的火灵气慢慢的渗透到小姑娘的身体里面,精纯的火灵气自动排斥杂质,尤其是那些毒药残存的杂质。
慢慢的火灵力透过小姑娘的身体,把残余的毒药和多年沉积下来的毒素从身体里慢慢的带出来凝聚在宁岳的手掌,整整半个时辰,宁岳的手掌之中竟然凝聚了一颗足有豆子大小的杂质和毒药。
宁母看的目瞪口呆,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事?
“娘,你儿子不止这点本事,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底子薄不能一下子治疗的太狠,我让书童去给他开点归元补气的药物,明天我再给她做点鹿肉粥?”宁岳说道。
宁母不在乎宁岳有多大本事,反正有本事就是好的,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她现在可怜这个小姑娘彩蝶。
宁岳安抚好了母亲立即出来喊翰墨
“少爷您吩咐!”翰墨很恭敬。
“去镇子东头的药铺买三副补气归元汤,自己去打听!”宁岳给了他二两银子说道。
翰墨答应一声,转身就跑着出门了,虽然跑起来很笨拙宁岳却看着他的身影冷笑,腿脚健壮而且这一双脚是练过的,有点飞毛腿的架势,却偏偏忍着,把这么一个人送到我家所图不小啊。
翰墨很快就回来了,东来镇不大找个药铺买成药很容易,补气归元汤是一种成药,任何药铺都会配置。很多体虚的人买来喝的。宁岳用这补气归元汤做引子,实际上在熬药的时候他会掌握火候让药力完全起作用,同时在归元汤之中灌入温和的火灵气,让归元汤的效力翻倍。
翰墨很小心的过来想要熬药却被宁岳支开了,翰墨小心的退了出来面上恭敬心中却在冷笑,什么药也治不好了,那个丫头他早就认识,一个病秧子在人牙子的手里根本卖不出去。
本来早就打算填臭水沟了的现在卖给你就是打算坑你,到时候一个凌虐奴仆致死虽然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可是也能让你倾家荡产,到时候小爷我就趁机做一票大的。
宁岳不管他的想法,一碗归元汤熬好灌下去之后不过一天彩蝶体内的生机就重新焕发了,而原本那些毒药和陈旧的杂质被宁岳逐渐吸收了几次已经干干净净,第二天一碗鹿肉粥下肚子小丫头脸色虽然还是煞白但是已经能说话了。
“老太太,我不行了,他们要坑您家,您趁早把我扔了吧,不能连累您家!”彩蝶竟然什么都懂。
“净瞎说,我儿子你家少爷厉害着那,很快就治好你,别担心啊!”宁母劝她。
“老太太,我不骗您我根本不是得病,我是被后母灌了毒药,虽然吐了但是吐的不干净,她怕我父亲发现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本来我已经等死了,可是昨天被人灌了药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谁知道他们竟然是把我卖了!”
十二三岁的小人儿懂事的让人心疼,说的宁母鼻子一酸,狠狠的骂了小姑娘的后妈,又诅咒了一番人牙子。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你体内的毒药我已经清干净了,这是第二副补气归元汤,你喝了好好躺着,以后好好伺候我娘就行了。你死不死的我比你清楚!”宁岳说道端着药碗过来。
彩蝶半信半疑,难道自己真的落在了好人家,还是眼前的一切都是骗局。可是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别人骗的?想了想张开嘴把药一口气喝干了,宁母还拿了一块糖塞在她嘴里。
躺在床上嘴里甜丝丝的,那是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才有的味道,身上暖洋洋的,那个药好厉害,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过温暖了。看着彩蝶昏昏沉沉的睡去,宁岳转身出门,一出门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开始唉声叹气。
“翰墨,你今天悄悄的出去,到镇上没人注意的地方买一卷草席,记得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家买的!”宁岳脸色难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