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宁岳埋头苦读,同时在树林之中练习步法。半个月之后宁岳告别了母亲一个人上路直奔府城凉州城。参加童子试的第二场府试。
从卧虎村先到太平县,然后在太平县搭车去凉州府城,整个路程也不过三四天的时间。一路之上宁岳坐在大车上手不释卷的读书。到了府城之后找一家客栈住下之后去凉州府礼房报名,然后静静等着开考。
府城的考试就比较严格了,来自七个县的学子全都汇聚在一起足有四五百人,这些人要淘汰一半。一场考试下来宁岳还觉得没什么,他现在头脑清楚过目不忘,而且思维敏捷所以一场府试真的不是很难,考了三天结束,又过了五天发榜,他排在一百名靠后,不过总算进了下一轮。
院试在十日之后,这次是提学大宗师亲自主持,过了第三场就能成为秀才,以后就可以参加举人考试,不用说考上举人就是考上秀才都可以不用服役,见官不跪,家里的田地可以五十亩免税。如果考上举人那就更了不得了。
十天的时间宁岳也不想折腾,就在凉州府住了下来。
凉州府在半个月之前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想要劫凉州府押送到省城的赋税白银三万两,还有凉州府今年的贡品。但是劫匪却被事先有所准备的神捕门给打个正当,杀了四个生擒了三个。这次埋伏四大银魂功不可没。
据说这次参与动手的血莲教为主,策动了周围几个县的江洋大盗,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动手了,官兵损失惨重但是终究还是抓了人,四个被杀的人头原本挂在凉州城的城墙上,可是因为要举办童子试有碍观瞻就拿了下来,不过依然在菜市口挂着。剩下的三个人在大牢之中受刑。
此时生铁魔猿吴天躺在一张床上,整个胳膊被彻底在腋窝处截掉了,原本只是毁了半截,可是剩下的半截上火气不散根本治不好,时间长了必然影响全身,无奈只能一狠心斩了。但是即便这样生铁魔猿吴天也元气大伤,躺在床上动不了。
本来办事不利教中要申斥的,可是看到吴天的伤势申斥的话却说不出口,谁也不能说吴天没有尽力,但是也感叹下手的人神功通玄,连吴天的横练功夫都挡不住,还搭上了徒弟温烈虎,霜雪二姝也受伤不浅。
可是凉州城声东击西的计策失败了,裴冷月来了一招瞒天过海,四大银魂根本没离开凉州,把派过去截取官银的人差点一网打尽,只剩下两个轻功好的逃了回来。
血莲教的左使一筹莫展,如果再不能在凉州建功他就没脸回去见人了,所以在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到是裴冷月这次高风亮节留下四大银魂而且在太平县以身犯险击杀了温烈虎,击伤了生铁魔猿,一举拔掉了血莲教在太平县的据点。可以说连着百里兄妹都受到了嘉奖。裴冷月升官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凉州城清苦正常的官员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
裴冷月拒绝了立即调任他处的调令依然留在凉州城主持事物,实际上她想要调查清楚哪个人究竟是谁。冥冥之中她感觉这个人非常重要,而且抓着哪个线索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哪个人。
可惜现在凉州城的事情她走不开,虽然这里的事情不是她为主,可是少不得四大银魂。让四大银魂离开她一次还可以,第二次绝不可能,就这回去之后家族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四大银魂。
从小到大裴冷月为了练功没少吃苦,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她见人都是戴着面具除了父兄没有那个男人见过她的真容,这次竟然被人给摸了,鞋子袜子被脱了,大图被一个男人摸了,这件事不查清楚她自己都不会甘心。
还有十天的时间宁岳自然要在凉州城逛一逛。
凉州地处西北,这里民风彪悍,而且有驻军,好在经过多年的经营加上朝廷不遗余力的移民几十年这里也算繁华。甚至因为当年一桩国朝大变在这里流放了上百位文人,这些文人知道回去无望索性就在当地创办了书院开始教书育人,也造就了凉州独特的文风。虽然地处西北之地但是文风鼎盛,甚至在国朝影响深远。
凉州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顶盔掼甲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也十分有规矩从来没有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因为凉州都督治军严谨。过了凉州城就是苦柳山,再往西北就是大漠了,不过因为苦柳山成了界限,这些年苦柳山不断有苦囚过来植树所以沙漠对凉州城影响不大。
宁岳观看了巨大的钟鼓楼,巍峨的城墙,清澈的护城河还有凉州城外的甘水河。听说这甘水河之中有鱼,宁岳当即租了一套渔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钓鱼。该读的书都读了,该用的功都用了,这个时候应该放松一下。
一边钓鱼一遍拿出一本闲书静静的翻着,感觉到鱼竿跳动有鱼上钩就从容的放下手中的书开始收杆,这一次上来的确是一条大鱼足有二斤重。
宁岳小心的把鲤鱼放入鱼篓之中,然后放好饵轻轻甩杆儿,鱼钩再次落入水中,然后再次拿起书本静静的翻阅,九月已经到了秋天,下午的阳光正好,周围都是秋日的草木气息恬静而安详。
他很享受这种时光。
这时候一个老者也提着鱼竿和鱼篓来到宁岳身后,此人走路极轻仿佛不着力一般,要不是宁岳感知敏锐根本发觉不了这个人,不过宁岳继续翻书佯装不知。
这人拐过芦苇丛一看竟然已经有一个书生在这里不由得一愣,事先竟然没有任何发现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心事多竟然警惕之心都没了,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前行在宁岳的不远处坐下,然后甩杆儿开始钓鱼。
宁岳淡淡的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老者,须发皆花带着斗笠但是腰背挺直,手中的鱼竿很长,竟然是一根一丈长的青竹,甩完鱼竿之后就这样一只手平端着鱼竿静静的呆着。
好强的臂力,宁岳心中暗道,一丈长的青竹鱼竿不说有多重,单说这人一只手就这样抓着微端端着一动不动就是好力气好韧劲儿。不过宁岳的感叹也就仅限于此,跟他没什么关系,突然宁岳的鱼竿动了一下显然有鱼上钩,从容的放下书本然后轻轻的提动鱼竿,慢慢的在水中晃动,等到鱼没了力气再提上来,一条二三斤重的鲫鱼。
此时那个老者的鱼竿轻轻一抖显然有鱼上钩,一丈长的青竹猛然一提一条十多斤的大鱼越出水面,宁岳还在纳闷这老者鱼提的早了恐怕力气未尽要脱钩,谁知道紧接着老者的鱼竿一抖化作一条大枪顺着鱼鳃洞穿了大鱼。任凭大鱼在鱼竿上面挣扎鲜红的血液落入水中。
宁岳摇摇头钓鱼钓的如此血腥当真无趣,合上书本收起鱼竿和鱼篓,转身就走。老者就这样挑着大鱼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还这样从容此人不是一般的书生。不由得上上下下多打量了几眼。
宁岳不知道自己的从容让人怀疑了,拿着东西不紧不慢的离开。
刚转过芦苇丛却发现迎面来了一个人,虽然没有了亮银甲,面具也换成了幕离轻纱,但是宁岳还是分辨出来这个女子的气息,正是哪天自己救的那个人。
不过他不动声色就这样目不转睛的擦肩而过。女子在幕离后面的眼睛到时盯着宁岳不放,她有些奇怪杜老钓鱼的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
转过芦苇丛裴冷月来到了老者的身边,此时老者已经把刺死的鱼摘了下来扔进鱼篓。
“刚才那个书生不简单!”老者说道。
“杜老发现了什么?”裴冷月问道。
“看我刺鱼他竟然豪不惊讶,好像只是觉得无趣一般,你觉得正常书生会怎样?”老者问道。
“惊吓,慌乱,恩!如此说来他刚才跟我擦肩而过竟然目不转睛,当真有问题!”裴冷月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倒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男人不看你是不是都不正常?”老者笑道。
“凉州的书生大胆而奔放,见到女子都要多看两眼,我不比别人丑为何没有这等信心,所以,要么他是心怀鬼胎,要么他就是认识我!”裴冷月猜测道。
“你去看看,如今凉州多事之秋你要小心!”老者说道。
裴冷月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宁岳走的方向追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四处寻找,甚至沿着必走的路线追了一路甚至到了凉州城的城门也没有看见宁岳的身影,心中更坚定这个书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