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烟雨楼如往常一样歌舞升平。
月华舞也同往常一样坐在二楼最显眼的地方,把玩着自己的扇子,一双美眸淡漠的看着一楼醉生梦死的人们,不屑。

哟,我们这小花魁今日倒是挺闲。
空气中传来泠墨然的声音,只是他并未现身,月华舞白了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把玩着自己的扇子。

怎的?想我亲自伺候你不成?

我的好华舞,你可别对我下手,你知道的,我心里呀,只有霓裳,我……

行了,有话快说。
月华舞止不住的对着暗处的泠墨然翻白眼,这家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今日满朝三品以上官员在原都二十里开外处迎接八皇子回京,可是等来的却是八皇子遇刺,生死未卜的消息,爷说这事有蹊跷,让你利用烟雨楼,向朝中大臣打探一番。
泠墨然收气玩闹的性子,说的一本整理,看样子这事确实不小。

知道了。

得,话传到了,我走了。
说罢,一阵风吹过,泠墨然离开了烟雨楼。
看了看月亮,时辰差不多了,月华舞房中的那位应该也醒了。
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月华舞抬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刹,一把水果刀准确无误的横在月华舞的喉咙前,就差那么一毫厘。

怎的?你就是这么待你的救命恩人?
月华舞轻轻推开刀,眼角笑意渐浓。

防人之心不可无,姑娘好巧不巧救下在下,在下可不信这是个巧合。
宏瑞的刀没有放下,反而更推进的一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警惕性不错,我喜欢。
月华舞反手一扇,直接打落宏瑞手里的水果刀,也不理会他会不会偷袭,直接走过他身边,坐在他身后的圆桌上。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早就死一万次了。
月华舞仔细打量了一番宏瑞,身上的衣服被人砍的七零八碎,但是透过衣服露出来的肌肉,不难看出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你这般看我作甚!
突然意识到月华舞直勾勾的眼神,宏瑞心里居然发毛,长这么大似乎还没有人这般看过自己。

看看而已,别小气。

你……
宏瑞的脸由白转黑,原都的女人都是这般不知羞吗?

怎的?不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说你的来历?
能让人下这么狠的毒,眼前的男人必定来历不小,不管怎样,知道还是好的。

我是……
宏瑞的话还没开始说,一把飞刀从窗口飞入,差一点就砍到月华舞,宏瑞见状只能直接一把拉过她,避开那飞刀。
宏瑞看清了那把飞刀,正是追杀他的那伙人的,如果他没猜错,这把刀也是淬了毒的。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说罢宏瑞直接拉着月华舞往一楼冲去,一边冲一边小心护着月华舞。
一路闪躲,两人到了一楼,眼见一路逃命的两人和四处飞蹿的飞刀,一楼众人吓得不轻,当即跟着一起四处逃窜,乱成一团。

我的烟雨楼!

别管什么烟雨楼了,逃命要紧!
宏瑞一边吃力的挡着飞刀,一边拉着舍不得烟雨楼的月华舞,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我为了它付出多少心血……

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的小命不必这烟雨楼重要多了?

这样,来日我若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还你一座比这还要华丽的烟雨楼。
说话间,又一记飞刀飞过来,这一次宏瑞没能来得及躲闪,飞刀直接划破他的手臂。
吃痛的他再也没心思和月华舞废话,直接强拉着她跑出烟雨楼,眼看有个富贵的人在别人搀扶下就要上马离开,宏瑞跑过去一把将那人扯下,扶着月华舞上马,而后自己在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喂!你们给我回来!
看着架马而逃的二人,烟雨楼房顶上的男人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嘴角轻扬,他最喜欢玩这种追捕游戏。

宏瑞绑着月华舞一路逃到位于原都郊外的落经山上,躲进树林后,宏瑞再也支撑不住,翻身坠马。

喂!你……
月华舞一脸无语,这个家伙居然绑着她跑了这么远。

我怕是命不久矣了……你快跑……他们既然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一定不会放过你……是我拖累了你……我……
宏瑞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手臂上的伤正好落入月华舞的眼眸。
这家伙,又中毒了吗?

你真是个傻子,你这伤怕是为了护着我才挨的吧!
月华舞皱眉,伤处流出的仍然是黑色的血,看样子是同一种毒。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让你……让你这个小女子……小女子……
话还没说完,宏瑞就这么昏迷过去。

罢了,算我倒霉!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带着这个家伙找个安静的地方治伤为妙。
说罢月华舞吃力的拉起宏瑞,扶着他一点一点的往林子里走去。
只是他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扛过男人,所以架着宏瑞倍感吃力。

该死的!居然这么重,等你好了,我当然让你背着我跑遍整个原都的大街小巷!
郡王府内,季诺月正站在听月阁门前,却迟迟没有进去,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爷,我刚从烟雨楼回来,整个烟雨楼被人砸的不成样子,如今华舞也下落不明了。

何人所为?

我抓着烟雨楼的一个小厮,说是有个浑身是伤的男子一路护着华舞往外冲,出了烟雨楼劫了一匹马就不知去向了。

华舞武功不弱,且懂医懂毒,不会那么容易出什么事,倒是那个男子形迹可疑,去查吧。

好嘞,我走了。

对了,这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好好哄哄。
说罢泠墨然不敢多停留一秒,飞速离开了。
白了泠墨然离开的方向,季诺月叹息一声。
抬腿,还是走进了听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