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月直接抱着苏研熙回了郡王府,放在听月阁的床上。
月华舞早早的就被泠墨然叫了过来,等候在侧。
月华舞只是扭伤,并无大碍。
季诺月嗯。
季诺月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眉头皱起。
月华舞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月华舞也整理好了药箱,她倒是很少看见季诺月这样的愁容。
季诺月宏楠说了些话,无法不介怀。
季诺月握拳,他真想一刀杀了这个宏楠。
月华舞要不要我帮你下个毒,我很擅长哦。
月华舞妖媚一笑,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当年她就该给宏楠下一记离魂散,让他没机会追过来。
季诺月不必,留着他还有用,只是他今天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
说着季诺月帮苏研熙盖好被子,抬腿下楼去了,月华舞也跟在身后。
季诺月眼看再过两年多期限就到了,若是没有在她18岁的时候带她回去,大家都会死。
看着灵湖,季诺月背过手,月华舞现在他身后,不过不难感知他的心情。
月华舞但愿这位苏大小姐真的就是那位吧。
月华舞叹惜一声,转身离开了郡王府。
月光下的季诺月显得特别孤独,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走南闯北到处寻找她的痕迹,如今总算把范围缩小在原都了。
眼前的这一切,他的郡王之位,他的郡王府,都是他一点一滴挣来的,为的就是日后发现她的时候他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心烦意乱之际,季诺月纵身一跃,跳入灵湖。
他想借灵湖的水好好的浇一浇他的心烦意乱。
房间内,苏研熙挣扎的醒来。
一睁眼她居然在郡王府,还是那个房间,一时间有些发蒙。
“扑通”
苏研熙谁落水了吗?
苏研熙也来不及多想,她上次从窗户看过那个灵湖,看样子是深得很。
来不及多想,苏研熙胡乱抓起身边的一件外衣就准备下床。
只是下床之时才想起来她的脚伤。
苏研熙算了,这腿废了那家伙应该也会找人给我医好的吧。
一咬牙,苏研熙还是抬起腿,一瘸一拐的朝着楼下走去。
灵湖中的季诺月,一点一点的往深处游去,仿佛亲眼看到他埋藏的东西才能死心。
越接近,他的心就越忐忑,很害怕它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波澜。
慢慢的,他游到附近,一抹淡绿色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瞬间,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奋力一游,他终于看到了那一株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株非常小的荷花径。
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整个径,季诺月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它就消失。
看了好一会,季诺月不在停留,往回游了去。
苏研熙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跑这里来跳湖。
仔细打量过湖边的围栏,看上去不像是失足落水,一定是别人跳下去的。
过了一会,湖面上探出一个头,苏研熙直接急得跑了过去,扶着围栏。
苏研熙喂!快上来!
水下的季诺月看见岸上的那一抹倩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奋力踩了一脚水,飞跃而起,直接落在苏研熙的身边。
苏研熙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快披上,别染上风寒。
看清了是季诺月,苏研熙一阵无语,早知道是他,她就不过来了,脚伤还有些疼呢。
不过来都来了,苏研熙还是把手中的衣服披在季诺月身上,不过这衣服是苏研熙的,披在季诺月身上明显小了一截,显得甚是滑稽。
季诺月终于等到你了……我的研儿……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动作,从前的她也对季诺月做过,再也忍不住思念,季诺月一把抱住苏研熙,甚至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苏研熙喂!你干什么……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感觉到季诺月的臂力,苏研熙吃痛,一时间竟然喘不过气来,只能一个劲拍打他的后背,可是季诺月却丝毫不放手。
远门之外,本来找季诺月有事商量的月离愁和穆霓裳听见了苏研熙的喊叫,加快步伐跑了进去。
正好看见季诺月紧紧的抱着苏研熙不放开。
苏研熙喂!你们快把你们主子拉开,我快被他勒死了!
月离愁见状,快步走过去拉开季诺月。
被放开的那一刹,苏研熙跌坐在地上,脚踝处本来就疼,此刻传来的疼痛让她皱眉,难以忍受。
月离愁爷,这是怎么了?
穆霓裳扶着苏研熙在石凳上坐好,两人皆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季诺月。
季诺月灵湖之下……生出了一枝丫……
季诺月话落,月离愁立刻脱下外衣放在穆霓裳手中,纵身一跃就跳进灵湖。
苏研熙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爱跳湖。
望着月离愁的举动,苏研熙心里一阵一阵的无语,今天很适合游泳吗?
季诺月摔疼了吗?我抱你回去休息。
季诺月走了过去,直接把苏研熙横抱而起,就往听月阁二楼去了,眼角的欣喜,不难看懂。
穆霓裳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袖子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终于还是等来了她。
月离愁裳儿!是真的,它终于发芽了!
片刻之后,月离愁飞升上来,一把抱住站在原地的穆霓裳,再也不想松手。
穆霓裳天气越来越凉,莫要得了风寒才好。
穆霓裳轻轻推开月离愁,拿出手中的衣服,披在他身上,眉眼里的眼色五味杂陈。
月离愁裳儿……
没等月离愁拉住她,穆霓裳已经转身离开了听月阁。
那背影看起来特别寂寥。
“嘭”的一声,月离愁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就这么裂开了一道口子。
月离愁终究,还是无法打开她的心结吗?
望着月亮,月离愁满眼愁容懊悔,同时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当年为何就是晚了那么一步。
苏研熙那个……我……
楼上的苏研熙听到了那一拳,在看着赖在床上不下去的季诺月,一阵尴尬。
季诺月不许想别的,不许看别的,只能看我。
季诺月毫不掩饰心里的欣喜,一把抱住苏研熙,按在自己怀里。
十六年了,从来没有一天他像今天这样有安全感。
苏研熙你不换换衣服吗?床都湿了?
苏研熙一阵无语,这湿哒哒的,脚还疼着,有点受不了。
季诺月无碍,我睡得着。
苏研熙白了一眼季诺月,心中的无语更甚,这个家伙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