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原三十七年九月十九,正是皇上皇后为太子选的大婚之日。
自寅时起,整个将军府忙的不可开交,苏沫儿更是早早就被拉起来梳洗。
自那日苏沫儿被贼人强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苏沫儿任由婢女在她头上带着繁琐的发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滴清泪滑落。
她害怕今晚的洞房之夜,若是让太子知道她不是处子,真的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会不会借机发难将军府。
真希望太子今夜让人灌个乱醉。
时间一晃,就要接近巳时了,太子的迎亲队伍已经在路上。
也许是苏研熙的院子比较偏远,外面的吵闹声完全吵不到她。
此时此刻,她仍然在床上呼呼大睡。
苏研熙婢女碧落小姐小姐!太子的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了,你快点起来,为二小姐送嫁呀,秦夫人的人都过来催了好几次了。
碧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这次苏研熙不去,拿她如何是好。
苏研熙不去。
苏研熙慵懒的回了一句,她是故意一直躺着的,她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苏研熙婢女碧落哎呀,小姐,你快些起来吧。
苏研熙婢女碧落我们宏原国的婚嫁之礼是新娘子出嫁除了长子或长女,必须由长子或长女亲自送上花轿。
苏研熙婢女碧落否则这桩婚事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笑话,新娘子过了门,也会受到婆家的歧视。
苏研熙婢女碧落小姐,你快些起来吧,秦夫人的人已经过来催好些次了。
碧落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她倒是也不想去,只是苏家长子苏墨洲在边疆戍守,根本就无法回来,家中年长的,就只有苏研熙了。
苏研熙行了行了,去看看就是了。
苏研熙被碧落磨的没了脾气,直接起身,在衣柜前随意抓了件素色衣裙。
胡乱洗漱一番,苏研熙也懒得搭理头发,任由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就这么出了院门,朝着苏沫儿的院子去了。
……
太子同二皇子的迎亲队伍也已经到了苏府门口。
等候一会,太子脸上略微有些不耐烦之色。
二皇子见太子取个太子妃也如此不耐烦,轻揺折扇,笑而不语。
媒婆吉时已到!请新娘!
话落,苏研熙牵着苏沫儿的手出现在一众人等面前。
太子看了一眼一身素色的苏研熙,回想起那日在云福楼的种种,气就不打一出来。
宏原国太子宏翼大胆苏研熙!你明明知道今日是本太子娶太子妃的良辰吉日,你居然身着一身素色衣裙,是诅咒本太子红事变白事吗!
苏研熙太子误会了,昨日小女过于疲累,所以今日晨起略晚,怕误了太子与妹妹的吉时,所以来不及梳洗,随意穿了一件衣裙就出来了。
苏研熙抬起头,直视太子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
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二皇子惊呆了。
为何,她长得如此之像……
宏原国太子宏翼你……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皇兄言重了,不过一件衣裙而已,皇兄与皇嫂才子佳人,必定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何必为难苏大小姐。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再说,若是误了吉时,那便真的不吉利。
二皇子出声打断了太子的发难,他几乎不会管任何闲事。
只是面对苏研熙的这张脸,他真的无法坐视不管。
苏研熙看了一眼为她解围的二皇子,明明没有见过,可是他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一时间,对二皇子的好感多了几分。
季诺月本王先恭贺太子大婚,研儿的衣裙是本王的疏忽,还望太子不要计较。
话音刚落,季诺月慢慢朝着苏府走来,一身素色衣衫和苏研熙的相互辉映。
然而这一身的素色衣衫,就连花纹都跟苏研熙的相似无二,仿佛在告诉众人,苏研熙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欺辱。
宏原国太子宏翼哼!
眼看二皇子和季诺月一个个都向着苏研熙说话,心里的怒气更甚,却碍于两人的身份,强压下来。
季诺月本王的疏忽让你受惊了,不要生本王的气。
季诺月直接走到苏研熙身边,拉过她,苏研熙一个重心不稳,再次跌在他怀里。
瞪了一眼季诺月,他在干嘛?宣示主权吗?
苏研熙郡王爷不是应该直接去太子府吗?怎的这个时候来了这里,莫不是本该陪着太子接亲,来晚了?
苏研熙直接推开季诺月,站好,眼神里满是嫌弃。
季诺月不,本王是来接你的。
看着季诺月和苏研熙的互动,往日的他们一幕幕浮现在二皇子的脑海里,心底一阵揪痛,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宏原国二皇子宏楠皇兄,吉时快过了。
宏原国太子宏翼请太子妃入骄!
太子不耐烦的看着季诺月和苏研熙,日前他也听说了季诺月去苏府提亲的事,还许了苏研熙一生一世一双人,难怪选妃那日他百般阻拦,不让他选苏研熙。
看着众人扬长而去,苏研熙不自觉的觉得好笑。
自己在送嫁的时候应该穿什么,不应该是秦夫人准备吗?
不过苏研熙不知道的是,秦夫人送来的衣服,早就让季诺月的人偷偷扔了。
素色衣裙的她,才是最美的。
苏研熙好了,他们都走了,你也快去太子府吧,我要回去喂鱼了。
季诺月本王一个人参加太子婚宴无聊的紧,不如你陪本王同去如何?
苏研熙不是听说亲娘子拜堂,娘家人去了不吉利吗?
苏研熙瞪大眼睛看着季诺月,怎么,还想让她再送去给太子发难吗?
季诺月不必在意这些东西,这桩婚事本就不吉利。
苏研熙心里一阵一阵的无语,这是要把苏沫儿往死里整啊。
季诺月追风!
话落,一匹通体纯白的骏马朝着苏研熙飞奔而来,稳稳的停在二人面前。
看着骏马的样子,苏研熙居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将军府上的骏马也不不少,这些日子她无事在街上闲逛,也看过别人牵着马,只是她确定,这一匹,她绝对没有见过。
季诺月摸摸它,它很喜欢你。
苏研熙的思绪被季诺月打断,她的手也慢慢走进,摸着这马的鬃毛,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