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元守缺背起书包要走的当头,那姑娘叫住了她,给她腾了个道,瞅她一眼,“你进来吧。”
元守缺却道:“你让我进来?那我就不进来。”
元守缺扫了一眼教室,再把视线转移到女孩脸上,左边脸颊上有块浅浅的疤痕,浅的几乎看不清,应该不是烫伤的,若是被烫伤的,那就不会这么容易遮住。元守缺自己也觉得这么盯着一个姑娘的脸不太好,而且还是在看人脸上的瑕疵,当即遮掩性地咳嗽一声,“那我就先走了,这位同学。”
“元守缺。”这位高高廋廋的女同学忽然开口,轻声念着元守缺的名字。
“嗯?”
“良玉,我叫魏良玉。”魏良玉看着元守缺的眼睛,一字一顿,“记住了。”
“哦。”
元守缺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应了声。
随后转过身,离去,轻轻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元守缺原先并不是这个班的学生,而是另一个普通班的学生,只是她家里头的长辈都觉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作为全家的希望,怎么也不能够埋没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班级。就打通了关系,把她丢进了个重点班。
本来她就不是个什么规规矩矩的符合条件的好学生,这头一回迟到偏偏还碰上了个铁面无私包青天,实在晦气。
元守缺现在打算去一个叔叔那儿,叔叔家离学校不远,大概也就三十多分钟的路程。
下了楼梯后,在楼梯口元守缺远远地看到了一面旗帜,尽管只是远远地一瞥,元守缺仍旧看到了上头印着的蓝色妖姬。听街头巷尾里的那些人说,这些人最近常常在招募新人,就是为的拉人跟他们一起去死。
元守缺对于什么教派什么政党没有半点兴趣,只要不是威胁到她的生命的,她大多都不会去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
“.....”
不过即便是招募新成员,左右也不会收到自己的头上来。
一路上畅行无阻,好似没有人看到她。
男男女女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夏日的热浪一阵一阵蔓了上来。
到了校门口,元守缺靠在学校旁的小卖部前放着的冰箱上,冰箱里头都是冰冻好了的水,元守缺却不买,只霸占着那冰箱的位置,贪图它的清凉。
“女子,还没有去上学?我看人家门都已经关了!”小卖部的老太太慈祥和蔼,给元守缺搬来个小板凳,元守缺仿佛忘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嘴中道谢一声就直接屁股往椅子上一挪,“我刚头晕,跟纪律委员告了病假,就出来透透气了。”
“那还是身体重要,女子,需要我把空调关小点吗?”
“不必了。”
元守缺心中叹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来砖头厚的一本书,这本书刚买没多久,还是她的新宠,至于前几日那个还霸占了她的独宠的那书,现如今早已经被她给打入冷宫。
日头正旺。
待到温度稍微降下来些,元守缺便跟老太太告别,老太太也没有留她,只是看着她走的背影,摇摇头。
“......”
马路上风刮过那灼浪,灼热的要将人给烫伤才肯罢休一般。
恰好碰到那扛着那面旗帜的人,旗帜下围陇了一圈的人。
扛着旗子的是个年轻的男人。
元守缺脚步一顿,但是没有多做停留。
叔叔家只需要一路直走,不必拐弯,元守缺最喜欢去叔叔家做客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不需要考虑到底是要左转还是需要右拐。
还是太热了。
不如乘坐大巴吧,站台学校对面就有,不需要走多远的路程。元守缺这样想着,掏出一块钱的硬币在站台等着。
站台立着不少的人,不过都是些已经参加工作的青年人,偶尔还夹杂着几个白头发的人,像她这样背着书包的人倒是挺少见的。
元守缺不去看他们打量的眼神,和带着鄙夷的目光。
魏良玉。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去问叔叔吧,叔叔应该会知道的。
那个瘦瘦高高的姑娘,倒像是有种魔力一般,元守缺失声笑道:“希望之后你可别这样了。”
一声鸣笛,裹挟着夏日的热浪而来,大巴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