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之绊.2

自她出现时空气中便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杰克自然会对这种气味了然于心，那把折扇逼近自己时，血腥味儿浓了几分。

杰克嗤笑一声。

杰克蝴蝶夫人为何不把我也杀了。

杰克眼里轻佻的笑意更浓些，想要逗弄美智子一番的心思更多几分。

说着，牵起美智子另一只手，像传统一样，优雅而又虔诚地吻了吻美智子白得有些病态的手背。

绅士的礼仪。

虽然是问句，总不见得语气有几分跌宕，语气就像一张平铺的纸，没有任何高耸或低洼。

美智子眯了眯眼，后而轻笑一声，却没几分真情实感，反而有些阴森。将折扇又往前递几分，刀尖刺进杰克的血肉里，伤口很浅，美智子能把握好分寸的。

红蝶你以为我不敢吗。

红蝶眉眼笼上几分慵懒，还有几分玩笑，似真似假的，不真切，就像在逗弄杰克一样。

可杰克知道，这样子的美智子却是最危险的，慵懒与漫无经心只不过是蜘蛛精心制成的蜜网。

他可是看到了美智子眼底隐含的杀机。

杰克并非如此。

杰克这么好的月色，和我一起赏月如何？美智子小姐。

杰克刻意加重了“美智子”的读音，绵绵笑意并没有让他显得亲切，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美智子一愣，冷哼一声，刀尖从杰克脖颈擦过，留下一道伤痕，有点深了但不至于死，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显得病态。

他并不在意这些，转过身来看阴沉的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皎月，今夜没有星星，月亮显得有些寂寞凄冷。

红蝶有什么可看的。

杰克只是笑笑，像两池深潭一样深邃的眼眸中映出月亮的倒影，眼眸愈发明亮，月亮太宽容了，甚至可以宽恕杰克的罪孽。

不像象征光明的太阳，终将他肮脏的心灵灼伤，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丑陋至极的却是他满目疮痍的心脏。

美智子垂下眼帘，凝望着刀尖染上的鲜血，来之前她清洗过，她很爱干净，却身处泥沼，这样的欲盖弥彰只会显得可笑至极。

她是个罪人，却从不渴望神明的救赎，她从不信仰任何宗教。她注定要溺死在深渊里，她知道的。

杰克是个伪绅士，哪怕表面里粉饰得再妙不可言，身为“屠夫”的本质依旧如故。

等到黎明时分来临，海天交汇处渐渐吐出鱼肚白，天色有些暗，却已经明亮不少。

几声鸟鸣刺破了长久的寂静，有显出初生的朝气的同时也有些聒噪，美智子喜静，不免产生离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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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小姐，您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以鸟鸣做伴奏。”

“以沙滩做舞池。”

“以海浪做观众。”

“以玫瑰做赠礼。”

“就在这美好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