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吉原游廊最出色的舞者,当她着红衣翩翩起舞时,看起来就像红色蝴蝶在振动双翼。
“红蝶”美智子,这位羞怯的艺伎姑娘。或美人,或般若,她是让人悦目的东方美人,她也是令人恐惧的血红之蝶。
人们总称她为“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一舞动四海,蝴蝶夫人一颦醉八荒。不错的,在庸俗的人们眼里,蝴蝶夫人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骨朵。
年轻又迷人,引得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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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同样凌驾于别人心目中的还有一人,只不过他带给人们的从来只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中世纪的伦敦,开膛手杰克在白教堂制造一桩又一桩的残暴血案并引起全城恐慌,却无人知他下落。
他像来去无影却又遍布各地,像这雾都的浓雾一样,明明是看得见的,却怎也抓不牢。
他杀了多少人呢。
挑衅信一封接着一封,他甚是自大妄为地将一个女人的双耳割下送给了警局,看着他们干生气却不得发作的模样他只觉得好笑。
雾都里有个废弃的白教堂,早些时候这里也是个目睹无数场海誓山盟的圣地,那些冠冕堂皇的誓言,也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那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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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夫人赤着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围绕着燃烧着的篝火跳起熟悉的舞,几只蝴蝶闪着奇特的荧光。
它们痴迷那个叫美智子的女人,离不开也不想离开,哪怕知道这是飞蛾扑火终不可得。
在拥挤的人群中,观众席的最后排,一双赤红色的眼眸闪着暗光,像准备猎杀的猎人。
贪婪地注视着她起舞翩翩,看着她抿着唇微勾嘴角,那丝几乎不可捕捉的笑意却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东瀛对于大英帝国来说只是战败的奴隶,被东瀛人民誉为国粹的艺伎也被送了出来,似乎是习惯了那些东方美人的奴性,见到如此佳人起的兴趣也只是主人对即将驯服的宠物的疼爱。
一舞毕,蝴蝶夫人将折扇合起,抬眸对上那群人的视线,或痴醉,或露骨,不堪入目的神色让她为之作呕。
忽而捕捉到一位与周围尘世格格不入的高挑男子,容貌极佳却总有种诡谲气息,上挑的眉眼显得有些轻浮。
蝴蝶夫人一愣,那人与她四目相对,孤狼对于同族的气息总是极度敏感,几分好奇萦绕心头,唇的弧度又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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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杰克漫无目的地走在海边,明明是沙滩却落不下半个脚印,他整个人都像是虚的,隐于晚间雾色。
料定了某件事定会发生,杰克勾唇,眼里一抹不明情绪转瞬即逝,步子不缓不急,微凉的夜风撩起宽大的衣摆。
红蝶晚上好,异乡人。
她换了一套衣服,与夜色一般浓黑的西式礼服替换了血一样的和服。她悬在空中,像是从天而降一样,那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折扇阖起,轻而易举挑起杰克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