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的怒火像烧到极致的炭火,他猛地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的、抽屉里叠着的,全是边白凝的衣服,花花绿绿的,此刻在他眼里却格外刺眼。他伸手将抽屉里的贴身衣物一把抓出来,狠狠扔在边白凝身上,布料散落一地。
吴世勋来,拍啊!
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吴世勋把这些都换上,一件一件拍,拍不出我满意的样子,别想停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从储藏间翻出一台单反相机,回来时 “哐当” 一声砸在边白凝身边的床榻上,机身碰撞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缩。
边白凝像受惊的兔子,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的眼眶红红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让吴世勋更生气。
见她一动不动,吴世勋烦躁地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味很快弥漫在卧室里,以前他从不在卧室抽烟,怕呛到她,可今天他满脑子都是她穿着蕾丝内衣拍广告的画面,怒火压得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边白凝偷偷抬眼,见吴世勋背对着她抽烟,赶紧伸手拉过散落的衣服,裹住自己暴露的身子。她的动作又轻又快,像做贼一样,生怕被他发现。可刚从床上挪到床角蹲下,压抑的抽泣声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吴世勋呵,哭什么?
吴世勋猛吸一口烟,烟蒂的火星亮了一下,他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嘲讽
吴世勋刚才在摄影棚不是挺高兴的吗?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现在知道躲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被人盯着看
他把抽完的烟蒂摁进床头的烟灰缸,又取了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更沉了。
吴世勋边白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没等她回答,就掐断手里的烟,几步冲到床前,一把拉开遮在她身上的衣服,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像炸雷一样
吴世勋一次次忤逆我,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说!你下一步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拍更露的?说啊!
边白凝吓得赶紧捂住耳朵,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哭声喊
边白凝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来工作的……
吴世勋拍!我让你拍!
吴世勋彻底失控了,他抓起身边的相机,狠狠砸在地板上,相机 “哐当” 一声裂开,零件崩飞,散落在各处,像他此刻破碎的理智。
吴世勋拍不出我满意的照片,就别想从这别墅里离开!
他背过身,不再看边白凝哭红的脸,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摔门而去。车里,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狠狠砸了几下方向盘,喇叭的鸣笛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却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与烦躁,他气她不懂保护自己,更气自己看到她拍广告时,那股翻江倒海的占有欲。
接下来的日子,吴世勋把边白凝一个人扔在别墅里,断了她所有行程,连电话都没打一个。边白凝每天窝在床上,除了刷微博就是发呆,饭懒得吃,水也喝得少,本就纤细的身子瘦得更厉害,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而吴世勋每天约着张艺兴、金钟仁喝酒,醉醺醺地回家,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可一想到她穿着内衣拍广告的场景,怒火又窜上来,手指终究没按下拨号键。
两人再次见面,已是三月下旬。春暖花开的日子,阳光正好,边伯贤特意来接边白凝回家吃饭,边父边母也想她了,连小侄子边思霖都吵着要见姑姑。饭吃到一半,边父边母去洗手间,边伯贤去结账,边思霖嫌无聊,偷偷跑出去躲猫猫。
边白凝小调皮,你藏哪儿啦?
边白凝放下手机,在餐厅里来回找,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她不知道,边思霖已经跑到隔壁包厢,躲在了吴世勋身后, 今天是他们几个朋友们之间的的一个聚餐,吴世勋、金颖彤、刘素琳都在。
吴世勋你这小家伙,还挺会躲。
吴世勋低头,见小家伙攥着自己的裤腿,忍不住把他抱坐在腿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眼底难得有了点笑意。
金颖彤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长得真可爱。
金颖彤凑过来,拉着边思霖的小手,声音软了下来,之前对边白凝的敌意,在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时,也淡了些。
刘素琳(吴母)世勋,这孩子哪儿来的?
刘素琳坐在对面,看着吴世勋腿上的小家伙,眼神里多了几分亲切,她一直盼着吴世勋能有个孩子。
吴世勋好像是隔壁包厢跑过来的。
他刚说完,就听见包厢门外传来边白凝的声音,带着点着急
边白凝小调皮,我生气啦!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边思霖姑姑,我在这儿!
小家伙一听姑姑要走,急得在吴世勋腿上乱动,伸手朝门口喊。边白凝听见声音,赶紧推开包厢门,一边鞠躬一边道歉
边白凝抱歉抱歉,我家小朋友太调皮,打扰你们吃饭了
她头埋得低,没看清包厢里的人,直到边思霖从吴世勋腿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她才准备拉着孩子走。
金颖彤边白凝?
金颖彤的声音带着惊讶,边白凝这才抬头,看清包厢里的人,吴世勋、金颖彤、刘素琳,还有张艺兴、金钟仁他们几个。她心里一紧,赶紧拉着边思霖
边白凝吴总好、金总好、各位前辈好,我们不打扰了,先走了。
刘素琳(吴母)等等,站住。
边白凝刚踏出一步,就被刘素琳叫住。刘素琳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敌意。没等边白凝反应,“啪” 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刘素琳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边白凝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她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吴世勋妈!
吴世勋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急意,快步走到边白凝身边,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
边思霖你是坏蛋!不许打我姑姑!
边思霖吓得一哆嗦,随即挥着小拳头往刘素琳腿上打,小短腿蹦跶着,想保护边白凝
边思霖我打你!不许欺负姑姑!
边白凝霖霖,别闹。
边白凝赶紧拉住边思霖,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装平静
边白凝快到姑姑这里来,不许没礼貌。
吴世勋霖霖?姑姑?
吴世勋看着边思霖,又看向边白凝,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上前一步,伸手把边白凝按在墙上,手臂撑在她身侧,语气带着质问
吴世勋边白凝,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这孩子是谁?
边伯贤我来解释吧。
包厢门口传来边伯贤的声音,他结完账没看到人,听到隔壁的动静就赶了过来。
边思霖爸爸!
小家伙挣开边白凝的手,跑到边伯贤身边,边伯贤弯腰把他抱起来,看向包厢里的人,语气平静
边伯贤这是我和绫绫的儿子,今年三岁了,小名叫霖霖,大名叫边思霖。
小家伙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补充
边思霖我的名字有典故的!爸爸说,他很思念妈妈,所以叫我边思霖!姑姑,我说得对不对呀?
边白凝嗯,霖霖最聪明了。
边白凝站起来,走到边伯贤身边,摸了摸边思霖的头,强忍着眼泪,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仿佛刚才那一巴掌的疼,根本不存在。
刘素琳(吴母)你…… 你在说什么?
刘素琳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她看着边思霖的脸,眉眼间竟有几分吴世绫的影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刘素琳(吴母)这是…… 这是绫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