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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穆夫人

那些历史上的女人们

我是许穆夫人,卫宣公的孙女,公子顽与宣姜之女。生于卫国,长于朝歌,是史书里留下姓名的第一位爱国女诗人。

我自小看着卫国疆土,黄河浩浩汤汤流过故土,田野、城郭、乡里,都刻在我的心上。我生来便知晓,我们姜姬联姻的女子,从来都是邦国之间的筹码。待到我到适婚年纪,许国、齐国都来求取我。

那时我便清楚地对身边人说,许国弱小遥远,齐国强大近邻。卫国若是日后有难,许国救不了我们;若是嫁去齐国,卫国危难之时尚可依仗齐国相助。可卫国君主不听我的想法,执意将我许给许国国君,我便成了许穆夫人,远嫁许国。

山高水远,一别故土,我日日遥望北方卫国方向,心底放不下故国。

岁月流转,祸事骤起。狄人入侵卫国,卫国大败,卫懿公战死,国都残破,百姓流离失所。消息传到许国,我悲痛难抑,一心想要回国奔走,想为流离的卫国子民出力。

许国的大夫们纷纷阻拦我,他们以礼法、以妇道规劝,说出嫁女子不可擅自归国,非议重重。他们不懂,我的根在卫国,故土倾覆,我怎能安坐许国深宫。

我不顾众人阻拦,驱车北上,奔赴漕邑。一路上风沙扑面,我写下《载驰》。“载驰载驱,归唁卫侯”,车轮滚滚,载着我满心的哀痛与焦急。我不是要任性违背礼法,只是国破家亡,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奔走游说,向齐国求援,恳请齐桓公出手帮扶卫国。齐桓公感念我的心意,出兵助卫,送来了物资、人力,帮卫国收拢流民、重建邦国,卫国才得以复国。

世人读我的诗篇,只看见文字的哀婉。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份牵挂不是闺阁闲愁。别的女子,困在后庭,或是卷入储位纷争、情爱纠葛;而我,心里装着一国故土与苍生。

我是女子,可我一样分得清邦国安危,看得懂强弱利弊。婚姻不能锁住我的家国之心,远嫁也割不断我对故土的眷恋。

有人说我逾越了当时女子本分。可何为本分?眼睁睁看着故国覆灭,才是顺从吗?我以诗明志,以奔走求援,为卫国争来生机。《载驰》留存至今,是我留给世间的声音。

我见过卫国繁华朝歌,也见过它破碎飘零。我没有权柄,没有军队,仅凭一腔心念,为故国争一线生机。

我是许穆夫人。春秋诸多女子,或是困于情爱,或是沦为权力棋子。而我,以诗留名,以行动守我故土,是山河破碎之时,向北奔赴的那一束微光。

许穆夫人(约公元前690年—前610年),春秋时期卫国朝歌(今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人,卫昭伯与宣姜之女,嫁许穆公得名。她是中国及世界文学史首位明确记载的爱国女诗人,代表作品《载驰》《竹竿》《泉水》收录于《诗经》

。早年卫懿公将其嫁与许国,曾提议联姻齐国未果

。公元前660年北狄灭卫,许穆夫人力主向齐求援,突破许国大臣阻拦返卫,组织难民救济并促成齐桓公出兵助卫复国

。其诗作《载驰》记录救国历程,控诉许国阻挠

。卫国在楚丘重建都城,延续国祚四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