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赫】这都是纳威的错！（69）

相比于平常，在舞会上找到斯内普不是一件难事——毕竟在五颜六色的礼服里，纯黑礼袍显得比平时显眼多了。

……而且他所在的位置周围总是会空出一大片无人之境。

赫敏从纳威的盘子里端起一杯果酒，忙不迭地避开想与她搭讪的麦克拉根，不动声色地接近了她的舞伴身边：“马上就是开场舞了，您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我以为我愿意陪你来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的第一支舞大可以去找那些空着的家伙——比如与他舞伴各玩各的的波特先生。”

赫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哈利正与斯拉格霍恩教授聊天，卢娜则显然对托盘里的食物更感兴趣：“……可您才是我今天的舞伴，教授。”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赫敏眨了眨眼，“麦克拉根总是想邀请我跳第一支舞，教授，如果我从您身边离开立刻就会被他缠上。”

“……”斯内普瞪着她，许久之后才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好吧。”

于是当华尔兹的音乐响起时，所有人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向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而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斯内普是来抓偷偷摸摸的小情侣们的。

赫敏的华尔兹师承麦格，跳得还不错。虽然偶尔也会有错步，但转瞬就能纠正过来——反正交谊舞的要求并不严格。

斯内普跳得很敷衍，肉眼不可见但赫敏能感觉到，他几乎就差把“好烦啊我真的不想跳舞为什么要跳舞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跳舞这么无聊的事情”这些字写在脸上了。

“您明明能跳得很好。”赫敏小声道，“还是说与我跳舞才是您不愉快的原因？”

斯内普皱着眉看她：“你怎么会这么想？今天之前你见过我与其他任何人跳舞吗？”

“没有，但您现在跳得很敷衍。”赫敏直接指出了这一点，“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一板一眼的机器，我进您就退，我退您就进，我做什么您就做什么，如果我站着不动您也巴不得在原地当一尊雕塑。”

斯内普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悦，但他最终没有回应这段指责：“……交谊舞过程中交谈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格兰杰小姐。”

赫敏安静地转开了视线。

等第一曲结束，赫敏转身就往点心的方向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她生气了。

斯内普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也因此感到了不快——他本就不愿意跳舞，如果不是她反复要求，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女孩的背影，转身往斯拉格霍恩的方向走去。

赫敏走到点心区，平复了一下因为教授搪塞似的态度而有些翻涌的心情，下意识地又往斯内普的方向看去。

他在与斯拉格霍恩教授谈话？他们说了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笑了？等等……他走过来了，来找她吗？是单纯来兴师问罪……还是要因为她的失礼而扣她的分？

赫敏下意识地想躲，但四周空空荡荡，除了桌子底下好像没地可藏。她看了一眼自己繁复的裙摆，又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桌子的高度，放弃了脑子里某个疯狂的想法。

斯内普站定在了她的面前，看上去神色如常，但接下来说的话把赫敏着实惊了一跳：“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接下来的这一支舞，格兰杰小姐。”

“……您还愿意和我跳舞？”听着第二首华尔兹舞曲走向尾声，赫敏有些不确定地问。但她还是伸出手，搭在了斯内普的手上。

“当然。”斯内普抬起手让赫敏转了个圈，冲她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意的微笑，“为了不让你再指责我敷衍。”

赫敏一愣，想到刚才他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交谈，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乐声响起的时候成真了——八三拍的曲子，是维也纳华尔兹！

“教授！”赫敏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我跳不了快华尔兹！”慢速华尔兹她都会偶有错步，维也纳华尔兹的速度她绝对跟不上！

“是吗？”斯内普记仇地回答，“我记得你说你精通恰恰和桑巴，我相信你绝对能跟上这个节奏。”

四小节的前奏结束，斯内普几乎是拖着赫敏进了舞池。

合手的那一刻赫敏瞬间察觉到了区别——他认真起来了。

赫敏与斯内普开玩笑时说自己会恰恰和桑巴，但其实那只是指她在来霍格沃兹之前在麻瓜学校的拉丁舞社团里听过一两次课。她的舞蹈启蒙始于霍格沃兹，但麦格教授身为一名已经年老的女教师，她只教了学生常速的华尔兹，毕竟它庄重典雅，且在各个场合都很好用。

维也纳华尔兹，又名快华尔兹。它与华尔兹没有特别大的区别，甚至动作的复杂度比之华尔兹还有所下降，就是……特别快。它对舞者双方的默契感和配合度要求极高，因此虽然也是社交舞的一种却很少在舞会上出现。

大部分同学都退到了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如往常一样雷厉风行的斯内普和明显被拖着走的极不情愿的赫敏。

“我赌一个银西可，不超过两小节赫敏就得摔倒。”哈利不忍熟睹地扭过了头。

“是吗？我倒是对他们俩很有信心。”卢娜以她惯常的那种轻飘飘的语气道，“我觉得斯内普教授不会当众让赫敏出丑的。”

舞池中心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了回旋动作。赫敏靠在斯内普的手臂上，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主动的权利。他的足尖几乎就顶着她的，他想前进就逼着她后退，他想后退就拖着她前进。左转，右转，左旋，右旋……赫敏感觉自己几乎成了他手里惯用的那一支魔杖，只能跟随着他的意思动作。

赫敏想起来刚学华尔兹时麦格教授说过的话：“在交谊舞里男生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因为他总是进的那一个，他要掌控方向，引导舞伴。如果男生完成得足够优秀，他可以带动较弱的女生，但如果男生并不擅长舞蹈，再擅长交谊舞的女生也都是极难带动的。”

显然，斯内普是一个极棒的舞者。赫敏咬牙切齿地想，她居然还说要教他跳舞？！

“我现在还、敷、衍、吗？”斯内普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交谊舞过程中交谈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教授。”赫敏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音乐进入副歌部分的时候斯内普拽着赫敏开始了长达三个小节的原地旋转——赫敏怀疑他是故意的，她快转吐了。

当旋转结束，一身黑袍的教授又拉着赫敏完成了最后一个换步，音乐戛然而止。斯内普猛地把女孩推出去，赫敏的腿都软了，无力地跌在地上——但繁复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上遮住了赫敏跌坐的模样，倒像是斯内普引导着她完成了这支舞最后的行礼动作。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还了一礼，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如果你还有力气跳接下来的曲子，我倒也不介意继续。”

这一句的语气太过嘲讽了以至于赫敏撑着还在发抖的腿狠狠地瞪了回去，正准备张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铺天盖地的掌声给截断了。

赫敏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就见所有人都在向她鼓掌，哈利手都拍红了。

“……您说他们是在为我鼓掌还是为您鼓掌？”赫敏小声发问。

“我觉得是为你。”斯内普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过不是为你的舞蹈……而是为你的勇气，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