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总觉得,人的成长,是一个失去幸福的过程,而非相反。
——吴邪《盗墓笔记》
话虽这么说,但是,把这些蚌壳都烤熟,显然也不现实。
还是吴邪带头脱下外套,浇上油点着。我们跟都着照做,然后把衣服绕在钉螺上,这样,一个简易的火把就完成了。

快走!

快!
很快,海鲜烧烤的味道蔓延到各处。这些蚌壳受到刺激后,能跳非常高,我们生怕被这些东西咬着鼻子,一个个跑得飞快。
我跟着大部队冲过去后,就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晕的不行,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我有意识地扶了下墙壁。但这一幕刚刚被吴邪看到,我余光看到他往我这里走过来,本来想躲,但没躲开。

你受伤了?还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见吴邪握着我的手露出担心的表情,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我都很小心没让吴邪发现,结果还是出现了纰漏。

这道伤痕……这段时间,你被放血了,是不是?阿丛,你都没和我说过!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还好的,是你太大惊小怪了。我还没怪你瞒着我你的病情呢,你怎么能反咬我一口呢?


那能一样吗?你还发着烧!
吴邪气急,奶凶奶凶地瞪了我一眼。

你这个情况待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听话,别跟着我们了,我让李佳乐跟你上去找二叔,二叔会带你去医院的。
我不!都走到这儿了,我才不走。

我才不会被他吓到,也当然不愿意听话,就一百八十度转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让吴邪自己反省。
何况,我已经知道吴邪病情加重的消息了,就更加不可能走了。
我打了破伤风,每天都按时吃药,是跟你不太一样。反正我不管,我必须要跟着你,你知道的,我不走,你甩不掉我。


好好好,那就不走。
吴邪又没办法了,摁着我的肩膀,轻轻把我转回去。

真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都把我气好了。

吴邪闻言,居然露齿一笑:

行,那以后我就多气气你,让我家小姑娘一辈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烦人?

我简直要疯。吴邪最近怎么回事,情话张口就来,完全不看场合的吗?

咳!

要不,我们出发吧?焦老板他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到我们说完的,而不是上来一人一脚。可能,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吧。
我对吴邪点了下头,示意他我已经没事了。

出发吧。
后面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我们右侧的石头墙不见了,底下漆黑无比,深不见底,就像走在山体的一边,非常陡峭。
这条地下河简直深不可测。我突然有种错觉,仿佛我们都成了朝圣者,目的地是,地狱十八层。我赶紧打住,不敢再往下想了。

等一下。

有人?

有人?
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所以,哪里有人了?我敢肯定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会不会是焦老板的人?

在哪儿呢?我连个鬼影我都没看见。

你没有眼镜。
吴邪:打你哦。
吴邪抿了下嘴,但是没说什么。我猜测他是顾及到霍道夫是个医生,毕竟身家性命都交在人家手里了,就不好不恭敬着。

你们在这儿不要动……
我跟你去!

说完我才意识到,我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了。吴邪伸手过来,揉了把我的头发,笑着说:

急什么,我没说不带你去。走吧。
哦。


要不,我也去吧。

不用,你们都留在这里。

你们小心。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一个石台上。另一头是一座戏台子,而中间差不多有三四米的距离,是空的。
我蹲在裂口边沿向下张望,还是看不到底。
你说,这下面有什么?


鬼知道。
有道理,跳下去肯定会变成鬼,然后就知道了。


别贫了,想想眼下的事,你往前看。
戏台嘛,我看见了。

我拍拍手站起来。在这种地方建一座戏台,说什么也不可能是唱戏给活人听的。
那就只可能是死人了。
所以,这里肯定也不单纯只是一条地下河。我意识到,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了某座地宫中。

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被建在这种地方,肯定不同寻常。我猜这只是一个障眼法,里面估计有机关。


行,还算你聪明。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笨,肯定没想出来。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抿着嘴偷笑。

我过去看看。
怎么……

过去。
只见吴邪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就跃过去了,然后回头对我笑了一下,说:

你怎么还不过来。
我险些被气笑了。
凡尔赛是吧,行。
我甩出小刀缠在戏台一根柱子上,借力把自己拉过去。
我怕动作太大,伤到你。


那,现在你也过来了,谁去叫他们过来?
等等,这好像也是个问题。
我们两个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后,吴邪败下阵来。

我去叫他们过来,你千万别乱碰这里的东西。
放心,我又不是胖子。

因为已经答应了吴邪不会乱碰东西,所以,等他们过来的间隙,我无聊到把戏台转了一圈。
里面仿佛正上演着一出人偶戏,长长的链条从房梁垂下来,连接在石人偶的关节上。
这些石人偶被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然后就一直被遗忘在这片黑暗中,直到某一天被发现,才可能重见天日。我又想到南海王地宫里面的人皮俑,一样的道理,统治者因为害怕孤独建立了这种陪葬制度,却在这个过程中,让更多的人陷入孤独。
我还在地上发现了许多脚印,和一些透明的细线。
根据脚印的分布和步幅可以判断,焦老板一行人通过戏台的时候,曾经把机关关上过。
那么,开关肯定就在附近。
不过,我估计吴邪他们也快回来了,就打算跟吴邪提一下,做个甩手掌柜,随后我就听到一连串脚步声,但是,只有两个人。
是汪择,还有井繁。
但是,李佳乐不是把井繁交给二叔了吗?汪择是什么时候把人给偷过来的?

汪丛,你在里面吗?绑架我的大哥让我跟你说,如果你不出来,他就撕票了。
那熊孩子喊的中气十足,应该没受到什么折磨。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是啊,还能怎么办呢?说我不在乎,然后让他撕票吗?
若是其他人我还能试一试,但对方是汪择,那可是个狠角色,别说撕票,就是威胁我要当面把井繁剁成渣子,我都信。

你别不说话啊!你吱一声行不行?求你了,他真的会杀我的!
最坏的情况就是跟汪择正面对上,那样的话,就真的毫无转圜余地了。
而且,吴邪马上就会过来。
我正焦头烂额,余光无意扫过石人偶,突然灵机一动。
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啊。我想,这些石人偶不就是现成的苦力嘛。
汪择想要引我入套,行啊,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连环套。
这样想着,我抬起脚踢了踢那条透明的丝线。
啊!


她好像受伤了!你听一下,里面真的有声音!

闭嘴!

那你倒是快点去救人啊!!!
我在里面默默给井繁点了个赞。
像这种年代久远的机关,基本上都是机械运动,有一定规律的,研究透了以后,躲避起来会比外面那些蚌壳要简单很多。
我躲在房梁上,竟然意外地找到了开关所在,真是意外之喜。

我知道你是装的,出来!
我心说:我也知道你是装的。
那就看谁狗的时间更久吧。
刚刚,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
按照时间线的走向,我上一次见到汪择时,他还在焦老板的队伍里,但是焦老板和其他人先一步离开了,而汪择又绕回吼泉入口回到了天麟楼,把井繁偷到手。然后他就一直跟着我们。
所以,汪择不可能知道戏台里面的机关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一定要等到吴邪他们离开后才能出现?我想,一定是上去抓人的时候被发现,汪择与二叔的人发生了冲突,他身上的枪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遗失了。
我根本不需要担心吴邪回来后怎么样,因为汪择压根没办法同时对付我们五个人。一个人的力量再怎样强大,也不过是一腔孤勇,太容易被打败了。当年为了守护青铜门,张起灵甚至需要与九门合作,何况一个低配版。
我给吴邪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没想到吴邪真的看到了。

你先拖住他,我们马上到。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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