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古董奸商

如果一个人身上背负的谎言太多，那么就算想澄清，可能都无从澄清起。

——吴邪《重启》

胖子随手指了个穿红衣服的大哥，让我去试一试，价钱好商量，就是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

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转身钻进了人群。

这个地方是单独辟出来用来古董交易的，人流攒动，鱼龙混杂。

我没有刻意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来欺骗别人，我知道这种做法比较傻。因为，能在这个地方有一席之地的古董贩子，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眼力的，我若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就凭我这半桶水不到的实力，肯定会被看穿。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他们肯定更喜欢我这种“一问三不知”的冤大头，方便砍价。

反正我本来也没多少期待，对方给的多了是我赚，给的不多我也不亏。

就比较佛。

我努力思索着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大概就是那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又十分拜金的虚荣女大学生，偷了家里祖传的古董出来，卖钱买名牌包包。

这一类大学生的学校基本都不怎么样，平时逃课摸鱼混学位，而且看不起低学历的生意人，迷之自信又自卑。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一个矛盾体。

刚好我今天换了套衣服，正适合这种人设。

我把漆盒装进包里，两只手抱着，让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很宝贝包里的东西。我且走且停，尽量做出害怕又欣喜的神色，不太明显地向目标人物靠近。

中途有许多老板发现了我这块“肥肉”，都围上来打探消息。我简单聊了几句，佯装十分害怕，也没给他们看货，似乎没了主意，又不准备卖了，匆匆走过，不小心和穿红衣服的大哥四目相对。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兴趣。

来了，有戏。

我眼神闪烁，打量了眼前的人几下，没敢直视他的眼睛，作势就要走。

那人果然拦住了我。

我一下子气上心头，怒视他道：

红衣服眼瞳转了转，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听他的语气软和下来，我的警惕心也松动了几分，犹豫了一下。

他一面小心翼翼地接过去，一面唠起家常。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

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话，开始低头摆弄我的漆盒。

我立刻把头凑过去问：

我想了想，装出老老实实的模样，回答说：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跟胖子说的一样，二十万。

看来，这是惦记上我家里“那批货”了？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装作不太明白地反问：

他跟我解释。

我执意要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学他的样子，伸出三个手指给他看。

他咬了咬牙，忍痛割爱答应了。

我爽快点头。

他已经从我透露的信息中得知了我要用这笔钱去做什么，当然也知道这种事情有一肯定会有二。

我又在他这里得了“好处”，没有再去别家的道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事儿后，我跟胖子会合。

我把卡交给胖子。

我一口应下。

我们这一趟出来没用多少时间，胖子趁着天色还早，就要去找飘飘。

我自觉不做电灯泡，跟胖子说我自己回去了。

路上小郑跟我说，我让他帮我收集中药的事儿他朋友已经办成了，包裹就放在快递点，告诉我去取。

我心说那还真不太行。

结束了上一个话题，我又开始我的每日一问。

小郑这么说，那就是还在准备阶段。

我倒是等的起，可吴邪就要等不及了。

我叹了口气。

结束了和小郑的对话，我下了出租车，取上包裹，胖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胖子焦急的声音传出话筒。

巧了，刚拿到手。

但熬药也需要时间，我跟胖子说让他先把大致情况跟飘飘讲了，让她别太焦虑。

其实这种事并不需要我来提醒，胖子也能想到，他能做到更好。

几个小时后，我带着保温壶坐上出租车，到医院时霞光满天，胖子正在门口等我。

胖子从我手里接过保温瓶。我跟在他身后，来到小梅的病房，飘飘正守在床前。

小梅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经过治疗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这会儿已经醒了。

我对胖子点了下头，表示直接喝就可以。

看着小梅喝了药睡过去，我安慰飘飘和胖子：

飘飘急昏了头，脑子空白一片，听到什么都说好。

我也没办法，好在胖子在这里，他点头认同了我的想法。

后来到胖子背着小梅，我们回到发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飘飘这才回过神，一个劲儿谢我，甚至一度想跪下，被我拦住。

我是真的希望大家都好好的，这样吴邪才不会有后顾之忧，才能好好治病，才能好起来，才能长命百岁。

我看着飘飘，发现她对我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距离感。

胖子拍了拍我，很是感动，说不出话来。

我就对他笑了笑。

从我喜欢上吴邪的那一刻起，自然是默认了他身上的一切烂摊子都可以替换到我身上，而我之于吴邪，也应当是这样的。

可是我还瞒了他许多事，若以后还有机会，我希望我能亲口和他解释清楚。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但至少，飘飘和小梅的事情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回家后，我把这一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吴邪，看着被摁灭的黑屏，我对胖子说：

胖子叹了口气。

如今我们的处境并不好，可以说腹背受敌。只要飘飘她们还留在我们周围，她们随时都会成为威胁胖子的筹码。

让她们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吧，这样才是最适合飘飘和小梅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像她们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