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练习室还亮着灯,我踮着脚把保温桶放在角落,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得马嘉祺回头。他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黑色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像晕开的水墨画。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刚练完舞的沙哑,却在看到我手里的纸袋时软了下来,“又做了什么?”
我晃了晃印着卡通图案的袋子:“猜。”
他走过来时带起一阵风,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上跳芭蕾,忽然想起下午刷到的评论——“马嘉祺的眼睛是盛着银河的深潭”。可我知道,那深潭里现在只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珍珠奶茶?”他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我的手背时,我偷偷红了耳朵。保温桶里是温热的芋泥啵啵,我算准了他跳完舞喜欢喝带甜味的东西,又怕他嫌腻,特意加了少糖。
“错啦,”我看着他打开盖子时眼睛亮起来的模样,忍不住笑,“是你上次说的,楼下那家芋泥奶茶。”
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喉结轻轻滚动。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我们并排坐着的影子,他的肩膀比去年宽了些,我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他的瞬间,他忽然转头:“冷吗?”
“不冷。”我赶紧摇头,却被他脱下的外套罩住了脑袋。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全身,上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像裹着一团软乎乎的云。
“笨蛋,手都凉了。”他把我的手包进他掌心,指腹的薄茧蹭过我手背时,我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他总这样,明明是不经意的动作,却总能精准戳中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还在陪太子爷练舞?”我偷偷打字回复“别瞎说”,却被马嘉祺瞥见屏幕。他凑过来看,发梢扫过我脸颊,痒得我缩了缩脖子。
“太子爷?”他挑着眉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
“没有!”我急得摆手,“她乱讲的……”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知道了,小矮子。”
“我才不矮!”我气鼓鼓地站起来,却刚好撞到他的下巴。“唔”的一声,他捂着下巴蹲下去,我吓得赶紧蹲下来看他:“没事吧?疼不疼?”
灯光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忽然伸手捏住我的脸:“骗你的。”
我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他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鼻尖,我紧张得屏住呼吸,连空气里都飘着芋泥的甜香。
“不过,”他的声音低下来,像羽毛轻轻搔刮心尖,“奶茶很甜。”
“那、那是我特意买的……”我结巴着,视线胡乱飘,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他眼里的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忽然笑出声,松开我的手腕,指了指我的嘴角:“沾到了。”
我手忙脚乱地擦,却被他按住手背。他用指腹轻轻擦掉我嘴角的芋泥,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眼睁睁看他把指尖的甜腻放进自己嘴里。
“比奶茶还甜。”他低声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练习室的空调“嗡嗡”响着,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落在他发梢,也落进我面前的空奶茶杯里。我看着他低头喝奶茶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甜,都不如此刻他眼里的光。
“明天周末,”他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去看电影?最近有部动画电影,主角有点像你。”
“像我?”我好奇地歪头。
“嗯,”他点头,嘴角扬起狡黠的笑,“笨笨的,但是很可爱。”
“马嘉祺!”我伸手去打他,却被他笑着躲开。他抓起我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握着什么宝贝。
“好啦,不逗你了。”他站起身,把空了的保温桶放进袋子里,“回家吧,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走出练习室时,夜风带着凉意,他自然地把我揽进怀里,外套的味道把我裹得更紧。远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我们交叠的影子,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和我的心跳奇异地同步。
“其实……”我咬着唇,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不用每次都练到这么晚的。”
他低头看我,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想快点变得更厉害,”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样才能保护你啊。”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在看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星光都落进他眼里,也落进我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原来有些甜,不是奶茶的芋泥味,而是当你看着我时,我知道,月光和爱,都落进了同一个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