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钱了……”
陶馐望着空空如也的钱包,打开藏在柜子里的小木盒,取出三百块钱,心中叨念“千万千万要省着用”。
这姑娘,今年21,是陶家最后的传人。而这陶家,是上古时期,给帝王制作一日三餐的御厨家族。
百年前,家族衰败,人口渐渐减少。由于当初因为家族御厨一职代代相传,趾高气扬,嚣张跋扈。衰败后更是被众人落井下石,孤立无援,至今,后人都会被邻里乡亲唾弃。
好在当年,陶馐的祖母,祖父开办了一家名声远扬的饭馆,在高超厨艺与鲜美饭菜的影响下,众人态度渐渐转变。
只是饭馆到了陶馐这一代,本来一栋侧房一栋主屋的老餐厅。因为收益减少的原由,不得不把主屋卖出维持生活。自己住在两室一厅的小客室中,另一室做厨房,那一厅做门面。
最近,坐落在农村的农家乐边上的小饭厅,遇上了一家新开的大餐馆。小饭厅的客流量越来越少,近乎倒闭边缘。要不是依靠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攒下来的回头客,现在的饭厅早就倒闭了。当成陶馐为了继承饭厅,19岁就考了厨师证。
结果厨艺普通,回头客越来越少,就凭着做饺子的鲜美的一手功夫,硬生生扛了两年。如今还是逃不过倒闭的结果。
又要到祖母的祭日了,破费烧点香吧。陶馐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绑好头发,边出门了。
“又来买香钱了?”爷爷奶奶的祭日在初春,祖母的祭日便是大暑,而爸妈的祭日在初秋,祖父的祭日则在晚冬。没几个月就来一次祭品店,陶馐便和祭品店老板熟络了。
不久,太阳到了头顶上,回到家的陶馐不慌不忙地拉下卷闸门。一整天都停止营业,也不知道为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祭日不开门。
静静等到晚上,陶馐才打开地下室地门,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下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其实是墓室,毕竟是乡下,地下室很大,也是很早以前建的,没多少人知道。
空荡荡的墓室了,四具棺材和一个灵位摆在正中央,莫名瘆人。祖上祭拜的规矩很多,比如:晚上才能进墓室祭拜。棺材不下葬,放墓室里,供后人祭拜。尸身火化后放入香囊中,再放入棺材里。
这些规矩又古怪,又瘆人。但是,每个后人都不得不执行,以前大人们好像都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母亲说,成人礼时陶馐就会明白一切,只不过,陶馐的成人礼只有自己一个人参加。
明明什么都不明白,陶馐还是每年都照着规矩做。
吱,吱吱……
老鼠的叫声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心中道,完了,往关墓室门了。
为了不让老鼠破坏棺木,陶馐拿起平时打扫的扫把,气氛从瘆人的祭拜变成了热闹的赶鼠活动。
累到冒汗的陶馐,下意识地把手放到灵位上。
“嘎吱……”
声音一出,陶馐马上把手移开,只见灵位上的木浮雕陷了下去。墓室后面的石墙抖动,渐渐,一块石壁陷了下去,石墙上出现了一个石门。
陶馐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段久远的对话。
“爸爸,这里明明只有爷爷奶奶的棺材,为什么你们总是来这里祭拜祖母祖父呢?”
“陶陶,以后爸爸妈妈也会在这里,不过你要记住,祖父祖母也一直在这里。”
以前陶馐听到这句话,只会认为爸爸在敷衍自己,答非所问。如今再一品,真是意味深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