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乐,无拘无束。
迫水真吾举着酒杯谈笑风生,时不时的总要看秦漾一眼。
她正望着一个方向出神,迫水真吾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带着耳坠的男人立在纷飞的礼花里,缓缓举起了一束鸢尾。
祝你幸福,阿漾。
我只求一个善终。
翔咧嘴一笑,他模糊的泪眼谁也不曾过问,远远的,远远的望着身披白纱的心上人,寻得一生挚爱。
他的眼眸通红,目光里是数不尽的痛楚。
可很快,又软成满目深情,深情似海,似月,似春风,一掠山间,万物沦陷。
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秦漾怔怔的望着他,明明隔了一段距离,她却看得见翔眼中的呼唤,与其说是不甘,倒不如称作是爱而不得的释然。
迫不得已。
阿漾,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徒增回想,徒增回响。
一阵风吹来,吹去他的模样,无影无踪。
秦漾转过头,看着迫水真吾,早已泪流满面。
“他……是谁?”
他是维克特利,愿意为你放弃圣域的儿郎。
戎马半生,所向披靡,最后却输在一个情字。
迫水真吾轻轻掀起头纱,弯腰深情吻上秦漾的唇,绵绵情意借着酒息抚慰酸楚,指尖一点清泪,怎么也止不住那泪如泉涌。
这场婚礼是他的回答,这个吻也是。
“他是你的过去。”迫水真吾摸着秦漾的脸,坦然一笑,对于翔来说,要让秦漾成为他的过去,也许需要很久很久,也许只需要一瞬间。
我的过去……
眨眼又是一颗泪珠,秦漾拼命点头:“过去了就好。”
她紧紧抱住迫水真吾,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记忆,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愫,想来也像天花乱坠,如梦一场。
若下次再会,定要与他相言。
别来无恙。
如梦一场,别来无恙。
想必他也会这么说吧。
——
春,焦樱山。
一座墓碑前,翔拂去落花,将那束鸢尾轻轻放下,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你是奥特战士吧?”
翔闻声抬头,迫水真吾俯身放了一朵蓝色的风信子,见他目光疑惑,迫水真吾笑道:“算是对往事的纪念。”
“往事……”往事会随风而去吗?
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花儿在风中摇曳,颤巍身躯,安静而素雅。
想起往事,两人都不约而同黯然神伤。
墓碑上刻着的字,吾爱阿漾。
秦漾叼着棒棒糖晃过来了:“那我也给自己上个香吧。”
说着,她将棒棒糖往墓前一插,算是祭奠。
翔低低一笑,眉目散开温润。
还是那么可爱。
吾爱阿漾,还是那么可爱。
秦漾一蹦一跳,迫水真吾欲言又止:“漾漾,小心……”
“嘛,才一个月,不碍事,让我多玩会。”
秦漾嘿嘿一笑,像只小兔子左瞧瞧右看看。
“一个月?”
翔不解:“什么一个月?”
“孩子。”迫水真吾言简意赅,说起孩子,他的唇角就止不住上扬。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