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如一笔浓墨挥洒了整片天空,一弯洁白的月亮高悬其中,细细碎碎的星子零散镶在夜幕里,比不得繁星璀璨,倒也有几分寂寥之美。
微风吹动窗幔,凉意爬上裸露的肌肤,秦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借着朦胧月色,抬起手臂,映入眼帘的尽是大片红痕,暧昧的痕迹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脚踝,甚至连大腿根也留下了牙印。
“嘶……”身子一动便痛得发软,尤其是那处,酥酥麻麻的感觉混杂着痛楚,磨人的很。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也又干又哑。
这家伙到底发了什么疯……
秦漾费力的扭过头,身侧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她茫然了。
脑子迟钝的运转起来,依稀记得累到睡过去的时候,他好像还在。
发泄完后落在额头上的吻带着歉意,无限温柔。
“我爱你,阿漾,可是你不会属于我。”
信仰着的神明彷徨落逃,离开了深爱他的信徒。
他害怕失去,或许不爱,她就不会消失了。
月亮藏进云后,房间里黑漆漆的。
秦漾看不见东西,只是睁着眼望向上方,温热的泪水滑过眼角,尽管呼吸近乎窒息,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哭声了。
还是走了……为什么不能坚持……
泪珠一颗颗没入发间,白光晕染瞳仁,意识与系统连接,一片白茫茫里,响起了那熟悉的嗓音。
“好久不见,宿主,你的任务卡在了一个死点,本来应该已经完成了,可好感度又出现了倒退。”
“他在……试图忘了你。”
沉吟半晌,那道声音多了些思索:“死心塌地也可以忘记么……”
“算了,我亲自来一趟。”
——
GUYS。
月朗星稀。
迫水真吾将房门紧锁,独自灌了好几瓶烈酒,不一会儿便瘫在床上烂醉如泥,松松垮垮的衬衫只遮得住手臂,尽管人到中年,勤于锻练的话身材还是不错的。
几颗汗珠凝在皮肤表面,他忽然没由来的一阵燥热。
精瘦的胸膛拂过一阵凉意,夜风吹开了虚掩的窗,他想要起身关窗,挣扎了半天却还是徒劳无功。
“漾漾……”他嘟囔着秦漾的小名,眼尾晕开水红醉意,一边明白着她的离去一边幻想还在一起时的温存,半梦半醒,半醉亦半醒。
漾漾肯定心灰意冷了,他这么无情,她肯定失望透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我就……不耽误你了……”迫水真吾微微合眼,胸腔一阵悲鸣,呼吸渐渐平静下来,酒劲折磨着理智,他此时的心态就像个疯子抓着那些记忆呆滞翻看,一遍又一遍,也不会哭。
选择把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隐藏,得不到他的爱,漾漾就不会消失了……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秦漾的电话他一个都不接,来找也不见,夏季渐渐到了尾声,迫水真吾也不曾回去过一次。
所有人都以为他忘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思念成疾的痛。
为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