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而去。
走了没几步路。
突然,身后在此传来了嘈杂声。
李练回头看了眼,赫然都是长云这边的大势力家主。
“站住!”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者上前,中气十足的喝道。
他看了眼院里的惨状,嘴角又是想笑,又是硬压出来的气愤:“你是何人,竟敢随意乱闯私人庭院!”
想笑的是这胡元向来吹嘘自己的护卫,没想到就是这样不堪一击。
气愤的是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当真不把他们长云世家放在眼里。
竟然敢这样挑衅他们,直接打上了门。
夜莺冷着脸转身,那清丽无双的绝色姿容让所有人都吸了口气。
“我家尊上乃是武安天王李练。”她寒声道,“亲自前来胡家,谁知胡家家主胡元避而不见。”
“我就算是灭了他的护卫,闯了进来,他又能如何?”
猖狂!
所有人心底只有这两个字。
“女娃,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长云一家老牌势力的家主上前道:“你说是武安天王就是武安天王?”
他们也如同之前王家那个护院一样。
觉得天王就算来,也不可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夜里跑过来,单独上门见胡元这样一个小地方的家主。
“就是!说大话也不怕笑掉大牙!”
“你们究竟是谁,快快如实招来!”
众位家主连声嘲讽逼问。
李练面色不动,负手而立。
夜莺面色一冷,但也知道不宜跟这么多家长云家主动手。
她身手就往怀里掏,打算拿出天王令堵了这帮人的口。
正在此时,内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李练看向内院,瞳孔一缩。
原来是本来称病不见他的胡元,脚步匆匆的带着人从内院赶了出来。“胡元拜见武安天王。”
胡元一出来,就连忙半跪在李练面前,恭敬道。
武安天王?
其他赶过来的家主一惊,看向李练,神色惶恐。
特别是刚才有出言嘲讽他们的,更是脸色苍白,眼光闪烁着往后挤。
生怕李练看到他们,追究他们一个不敬之罪。
“长云刘家家主刘生拜见武安天王,请武安天王恕罪!”
那个一开始质问他们的五十来岁胖老者连忙跪倒在地,高声请罪。
有了一就有二。
一下子满院的家主都跪了下来,高声请罪。
李练淡淡道:“不知者无罪,无妨。”
“天王圣明!”
李练带着夜莺,没有跟这些人多家纠缠,直接带着胡元走到内院。
胡家书房。
李练坐在主位,夜莺站在他身后。
“不知天王前来,所谓何事。”
胡元战战兢兢的坐在一边,身子僵硬。
毕竟他刚刚装病不见李练,是为不敬。
李练摆手道:“其他无需多言。我找你是为了询问一事,你如实相告就行。”
胡元眼神有些闪烁,问道:“不知天王想问的是什么?”
“当年宇文突跟罗通等人的斩首之事,你是侩子手吧?”
“是。”胡元利落回道。
李练目光盯着他,再次询问:“你如实告诉我,当年他们有没有被斩杀?”
“这……当时是圣皇亲自下令,肯定是斩杀了的。”胡元先是回道,又立马反问,“天王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装疯卖傻。
李练眸光一厉,语气冷了下来:“真的杀了吗?”
胡元冷汗直冒,小腿感觉都要抽筋了。
但是他实在是不敢说啊!
要是说了,他胡家整个家族就完了。
是以,面对李练的质问,他硬是扛了下来。
“杀了。”他斩钉截铁的开口。
夜莺冷哼一声,白袍闪动,曲线毕露。
她纤纤素手抬起,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胡元的脖子上。
“说。”
胡元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道:“这位姑娘,这是做什么?”
“说不说,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夜莺美眸饱含杀意,摄人心魄。
胡元连声喊道:“真的杀了,天王,真的杀了!”
“还敢欺骗天王?圣皇命尊上彻查此事,为钦差大臣。你要是犯了欺君之罪,可就是灭九族了!”
夜莺声音清冷如珠,话里的意思更是令人胆寒。
“还不快说,到底什么情况?你要是配合,天王定会为你求情。”
圣皇已经知道此事有异?
那不管怎么样,他都逃不脱干系了。
胡元整个人都僵了,半响,狠了狠心道:“天王,我胡元生死不足为惧。”
“但罪臣在此请求您能帮我保住胡家。”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家族,他又何至于冒险干这件事。
本以为几年过去,应当是躲过一劫。
谁料圣皇竟然知道了真相!
命也,命也啊……
李练点头,沉声道:“只要你说出来,我保你家族不灭。”
听到李练承认,胡元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薄汗。
“天王,当年宇文突跟罗通确实都没有被杀。”
夜莺见他开始说,松开抵住他喉间的匕首,转身回了李练身后。
李练淡淡道:“恩,但是罗通前些日子在金龙郡刺杀于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胡元一惊,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圣皇才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是上面有人暗中偷天换日,将宇文突以及他手下十八麾都被换了出去。斩首的其实就是一些身形相似的替死鬼。”
胡元继续道:“而操作这件事情的,就是安定总部。”
李练也微微一惊,眼中闪过诧异。
他也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竟然是全部的都被救了下来。
不过,如果是圣皇亲自管辖的安定总部,确实有那份能力。
“你可知,是安定总何人?”
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次救援宇文突的人,肯定就是关之平案件的幕后人。
不然不可能知道罗通他们还活着,更是能调动他们。
想到这,李练看向胡元的眼神愈发炙热。
胡元拱手道:“属下当年不过是个侩子手,不太清楚,似乎是……”
“啊!”
胡元正在认真思索,结果发出一声惨叫,就没了性命。
他保持着面向李练的坐姿,手收回捂在喉间。
夜莺上前一看,发现是喉间被人一针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