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伊平静地倾听着那黑暗中的诡异声音,嘴角缓缓勾起。
来了。
奈布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他用手肘撑起身,然后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是从伊的煤油灯。
佣兵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刚才从伊的气息消失在了那里,而古怪的嘶叫声陡然拔高!
如同几十个开水壶同时沸腾起来,高亢的声音直冲佣兵的耳膜,震得他头皮发麻。
奈布·萨贝达(那到底是什么?)
奈布后退几步,蹲下身摸索到掉落在地的弯刀,身体紧绷。
他似乎听见了,挣扎的声音。
然后,是一片死寂。
奈布·萨贝达……
他弓起身,如同压缩到极点的弹簧,握着刀的手缓缓蓄力。
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靠近,同时佣兵听到了,液体滴落在地的声音。
那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就在奈布举起刀的一刹那,“啪嗒”一声,煤油灯的灯罩打开了。
昏黄却明亮的烛火,映出了从伊的面容。
佣兵的手一顿,然后立刻放下了。
奈布·萨贝达……那是什么?
从伊面露安抚的微笑,如果忽略她双手上暗红的血迹。
她舔了舔更加红艳的唇瓣,举高了手里的煤油灯,照亮了那片阴影-----
一滩红褐色血迹,还有一些凌乱的爪痕。
从伊是,一个小家伙。
她歪着头,笑眯眯的。
从伊很不听话的小家伙,不过,现在听话了。
奈布隐约感觉到,所谓的“听话”究竟是何意。
奈布·萨贝达它是怪物吗?
从伊淡淡瞥了一眼佣兵,没有回答。
从伊你最好回房间去,那里是安全的。
从伊今晚的事情最好也不要随意和其他人提起。
她眨眨眼,又补充了一句。
从伊还有,午夜如果没有许可,请不要再随意走动了。
奈布·萨贝达……知道了。
奈布·萨贝达那你呢?
奈布·萨贝达那些东西,会对你不利吗?
从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从伊不担心我对你们存在威胁了?
奈布·萨贝达我……
奈布·萨贝达抱歉。
从伊笑容温和,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
从伊好啦,佣兵先生不是故意的。
从伊那么,请赶紧离开吧~
少女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奈布深深看了一眼从伊,然后走上了楼梯。
从伊静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从伊(果然,走动的声音很小啊,是因为他是佣兵吗?)
从伊(算了,他肯定不敢再出来了。)
从伊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从伊不够,还不够~
从伊还是……好饿的呀。
少女轻轻呢喃,一双乌黑的眸子里翻涌起漩涡。
从伊外面,是不是有更多呢?
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了轻微的,吞咽唾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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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列兹尼克早安,玛尔塔。
特蕾西晃着手,坐到了空军的对面。
今天早上没有她的游戏,可以慢慢享用早餐。
玛尔塔·贝坦菲尔早,特蕾西!
空军顿了顿,然后她向女孩递了个眼神。
示意她朝餐厅角落看。
特蕾西茫然地转头,立刻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牛奶的从伊。
特蕾西·列兹尼克!是她吗?那个员工?
玛尔塔·贝坦菲尔是。
从伊和艾玛坐在同一张桌旁,艾玛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艾玛·伍兹伊小姐,餐厅意外的多出了许多特别好吃的食物!是因为你来了,伙食都变好了吗?
从伊扫了一眼艾玛餐盘上的极富有中国特色的早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从伊中国的美食有很多,你可以多尝试,小艾玛。
艾玛立刻表示同意,埋头享用自己的早餐。
女孩的脸上鼓出两个小包,一抖一抖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从伊(唔,小仓鼠?)
从伊(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