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利蒂斯庄园陷入了寂静。
浓雾和黑云翻搅着,充斥着这个世界。
别墅里一片黑暗,所有的烛火早已熄灭。
然而在黑暗中,一盏煤油灯“唰”地亮起。
从伊提着灯,来到了大厅。
少女呜地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湿润,水光滟潋。
她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披肩,裹住裸露的肩膀。
大晚上的穿旗袍,也是为难她了。
从伊为什么我的初始服装是旗袍啊……
从伊有点凉。
从伊找了一张沙发,小身子陷在里面,将煤油灯放在了面前的圆桌上。
少女一边挑着烛火,一边扫视别墅里的阴暗。
她的视力不好,唯独听力十分可怖。
现在,她就能听到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从伊果然,在晚上会有这些小东西……
从伊胆子真大,居然敢进入别墅里。
从伊的黑眸闪着幽光。
是因为,那些求生者身上的气息吗?
从伊缓缓皱起眉头。
从伊如果求生者别墅都有这么多,那监管者别墅里岂不是被塞满了?
从伊不过,好像没有说明我需要去监管者别墅守夜……
从伊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声音之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更加小的爬行声,迅速朝着大门和窗口撤退。
从伊真胆小。
从伊轻轻笑了,却忽地转过了头,目光直射入二楼的楼梯口。
她似乎听见了,脚步声。
从伊(是有人吗?)
从伊小心翼翼地拨拢了灯罩,遮住那一小团烛火,然后她缓缓地直起身,竖起耳朵。
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再度响起。
从伊啊……听错了?
从伊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她感到脖子上贴住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少女面色一白。
好像是一把刀。
奈布·萨贝达你在这里做什么?
从伊淡淡地盯着前方,后颈处感受到男子平稳的呼吸。
从伊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
没有回答。
从伊叹了口气。
从伊先生……你顶到我了。
黑暗中,佣兵的耳朵猛地变红了。
奈布·萨贝达?!!
奈布·萨贝达什,什么?
奈布·萨贝达(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从伊深吸一口气。
从伊刀,顶到我的脖子了。
从伊请你松手,先生。
从伊我不想流血,也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身后的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刀。
奈布·萨贝达你是,新来的员工?
从伊背对着男子,嘴角缓缓裂开。
她笑了。
从伊知道我是谁,还要用刀抵着我,先生真是-----
从伊勇气可嘉啊。
奈布还没有反应过来,从伊反身一手抛开披肩,直接罩在他的头上,一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往椅背上狠狠一磕!
“铛”的一声,刀掉落在地上,从伊一脚踢开,直接拽着佣兵摁在了桌上。
奈布·萨贝达呜!
从伊用刀顶着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士的喉咙,真不愧是战场鬣狗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奈布试图挣开从伊的束缚,然而晚上的少女战斗力惊人,根本不是常人的力量。
奈布·萨贝达放开!
从伊呵,你半夜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我可真是好奇呐。
奈布·萨贝达我看见大厅里有灯光,担心你对我们产生危险!
从伊沉默地盯着黑色的轮廓,哑然。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佣兵的身体猛地一僵,而从伊也转过了头。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