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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左相上官越

我想爱,你呢?

左相上官越边走向主位,边带着笑环视周围100进士,目光略过方然时,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方然心里虽对上官越怀有仇恨,但是要在这皇宫立足还需要靠山。便压下恨意,微笑着回应了。

上官越坐下后,示意众人坐下,身旁的人倒了一杯酒,便拿着站了起来,用着有些雄厚的声音说道“今日设宴是圣上之意,也是圣上对各位的期望。等会儿会宣布通过殿试的人。现在就好好的轻松吧。来,我们干一杯。”进士们也举着酒杯喝了下去。方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闷,或许是喝的闷酒多了,压下声音向钟子期说了一声,便悄悄退了出去。出去后,顿时人清醒不少。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原本心中有些压抑的感觉消失不少。

下午的天气,不是很热。微风徐徐,偷跑出来的方然很是享受独自漫步在青石砖的小路上的时光。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方然整个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头脑清醒了。方然觉得是时候回去了,便转身,看到周围陌生的场景。才惊觉自己走了是有多远了,依照记忆沿着路走着,倒是能隐隐约约看得到宫殿的屋宇了,一想到觥筹交错的保和殿,方然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她实在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从侧门迂回到座位上,发现钟子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方然想着,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左相的目光如炬,正看着她。糟了,不会偷跑出去被发现了吧。不会的,左相哪有时间数人呢,那么多敬酒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自己的。方然这样想着,也直直的回看着左相,勾着唇角微微颔首,算是给左相打招呼了。

上官越抬起左手,指了指门外又摸了摸右耳,便笑着看着方然一眼,然后走了出去,方然有些不解,那些动作是示意我吗?好吧。我懂了…

“左相大人在里面等你。”保和殿的偏殿门口一个太监看着方然说道。方然点了点头,走近偏殿里。偏殿的红杉木椅上坐着穿麒麟纹官袍的左相,抬眼看着跨进殿门的方然,笑着说“慕容云,恭喜你啊。殿试院试都是甲子,未来辉煌腾达是指日可待啊。但是成功的路上还得有指路人啊,不然走偏了就不好了。”方然还没有来得及行礼,上官越就出声了,这是很看重方然的待遇。听着这番话,方然还是有些了然,不就是想让我投靠你吗?说的冠冕堂皇的。内心这样想着,表面却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左相大人说的是,提前告诉晚生殿试结果,是左相大人对晚生的重视,如果晚生有幸及第,定携千金之礼上府答谢。”说完,双手握拳行了个礼。

左相看着方然心里很满意,站起来说道“等你及第,本相就在府上设宴等你。本相很是看中人才,尤其是像你这样能为国家建设做出贡献的人。”方然颔首弯腰说“晚生一定不辜负左相大人的厚望。那,晚生告退。”左相点了点头,毕竟还是不宜多待。

方然回到保和殿,坐到位置上,看到钟子期支起了头,望着她。方然笑着说“怎么了?”钟子期换了个姿势,咳了咳正声道“没事,这么晚才回来啊。”方然知道钟子期想问刚才左相的动作示意。但是这种事他能了解自己吗?也许会被认为是那种附庸权贵的伪君子吧。算了,待以后再说吧。

钟子期垂下眼帘,望着白瓷的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支起身子深呼吸回头望着方然笑着。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方然看在眼里,她知道钟子期选择信任自己,心里一暖,举起酒杯向着钟子期道了声“谢谢。”钟子期举起酒杯笑着,两人一起饮下。

快临近晚饭时间,左相才站起身子,被许多人上前敬酒为了巴结的左相现在脚步微晃。但还是拿着黄色的绸布走向中央,然后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尽量看清名次。众人看到左相起身站定,开始安静等待宣布结果。

“本次殿试获得官士甲子的是慕容云,乙子钟子期,丙子张正清”左相的胡须随着说话的弧度上下摇动“以上是获得官士的人,明日是朝试,在太和殿举行,由圣上亲自定三甲。稍后会有专人教各位面圣礼仪。今天的宴会就散了吧。晚饭会有专人送到各位进士房间。”左相带着笑环视了周围互相吹捧的人,当眼光略过一名穿着青衫的人时,点了点头。方然提前知道名次,所以就没有那么激动,反而钟子期一脸惊讶的看着方然,连续中甲是什么概念,回过神来,心里也开心自己中了。

方然笑着看了看钟子期,随后又把目光定格在青衫的人身上,方然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心里想着,左相真是会收拢人才,那个人就是张正清吧,怪不得左相一直“风调雨顺”,右相就没那么好事了。

钟子期看着方然,顺着目光看了看,皱着眉,心里有些彷徨。方然回过头,看着钟子期有些奇怪的举动,还有躲闪的眼神。方然皱了皱眉,随后又开口笑着说“回房间吧。明天还要殿试。”钟子期愣了愣,开口答应了声嗯。

回到房间,方然坐向原木桌旁,倒了两杯茶,向钟子期摆了摆手,钟子期有些恍惚走了过去,两人坐下,钟子期拿着茶杯没喝。方然在等,等钟子期开口,她知道钟子期会告诉她的。

方然喝第二杯的时候,钟子期把一直未动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方然知道他要说了,慢条斯理的吞下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钟子期。

“云弟,你觉得为兄人如何?”

“重情重义,坦坦荡荡,为一君子也。”君子,很高的评价。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本来你偷跑出去回来后我就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怕…”

“左相找你了,是吗?他拉拢你了,是吗?而你又没办法了是吗?你害怕我会因为这样就疏远你了,是吗?”方然一口气说完,两眼看着一脸惊讶说不出话的钟子期,笑意浓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