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目光涣散地看着蓝湛,心里百味杂陈,酸酸涩涩的,像一段被打乱的毛线,越缠越乱……
夕阳西斜,将天空映得斑驳陆离,渐进碧湖时,慷慨地洒了一湖金子。
……
我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脸颊,倏地恍过神来,登时觉得好笑得紧。
怎的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真是傻到家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打水回来的蓝湛,心下不禁多了几分心虚,目光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蓝湛将水盆放在桌案上,然后盘膝而坐,不由分说地撩开了一小块衣袖,素衣锦缎内侧沾了不少血。
我略微缩了缩手腕,不料他抓得紧,见挣脱不开,便无奈道:
白浅蓝湛,其实无需处理,过几天就好了。
蓝湛闻言微微怔了怔,抬眸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感觉,少顷,方才对我道:
蓝湛(蓝忘机)有毒。
白浅……
白浅你不早说。
白浅
他没管我发牢骚,只当我是耍耍小性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蓝湛(蓝忘机)还乱动吗?
白浅不敢动不敢动!
我像个拨浪鼓似的,使劲摇了摇头,语气怂巴巴的,神似霜打了蔫巴巴的茄子。
小怂包就该被搂进怀里宠。
蓝湛将浸水后的毛巾拧干净,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的手腕,仔细擦掉伤口处的血迹——水是热的,蓝湛动作轻柔,还蛮舒服,只是偶尔有一点点痛而已。
难怪我一直感觉伤口麻麻的,感情那果子有毒。
讨厌,欺骗我感情,等回去的时候我要一脚踩烂它。
蓝湛(蓝忘机)那果子你吃了?
蓝湛看着渗出的丝丝泛着黑色的血液,头也不抬语气淡淡地问道:
白浅没有,扎痛了我就懒得摘了!
闻言他倒是舒了一口气。
蓝湛(蓝忘机)瞎猫碰上死耗子。
白浅……
蓝湛,你雅正呢?被狗吃了?
……
……
一旁魏无羡和茯苓玩得不亦乐乎——一种四五岁小朋友玩的翻花绳游戏。魏无羡把他藏在鞋底的绳子找出来了,然后骗茯苓说那是他珍藏多年的桑蚕丝。
开局一根绳,升级全靠翻。
大抵就是筷子、鸟笼、金鱼、麻线团之类的吧。
只不过夜茯苓第一次玩翻花绳,不会难度系数大一点的麻线团,然后魏无羡每次都计算好——金鱼下一个就是麻线团,他常常把金鱼留给自己。
某魏还大言不惭地说,他在云梦承师问道时经常背着老师和同学生玩,老先生一背过身子,他们便乘机翻绳,好不刺激。
当然,云梦没有姑苏蓝氏那么古板,男女混读也很正常。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魏无羡翻得一手好绳。
……
我看他们看得出神,丝丝缕缕痛意蔓延滋长,我倏地下意识萎缩,可惜蓝湛抓得紧,一点儿空子也没有留给我钻。
他抬眸,只见我饶有兴趣地望着不远处床上翻花绳翻得水深火热的二人,时不时还想挣脱他的束缚。
怒意噌的一下疯狂滋长,蓝湛动作不知为何粗鲁起来,不知轻重地拂过略肿的伤口,我顿时痛得大叫一声:
白浅啊!!!娘啊!
蓝湛(蓝忘机)……
蓝湛第一次被人叫“娘”,就挺突然的。

朝夕与共,形影相随中,蓝二公子您那不解风情的外表下是否已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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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阿鹤羡羡翻花绳是我自己想的,
作者君-阿鹤但俗话说得好,小说来自于生活。
作者君-阿鹤记得长评!